顾渊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一把拽过她的胳膊，往边上带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小姑奶奶，你是疯了，还是觉得我脖子太硬？你知道翰林院里头每过一道门都要验牌核人吗？别说带你一个外人进去了，就算是我自己，走错了方向都会被值守的拦下来问话。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家后院呢？”

小满被他这一连串话砸得愣住了，眨了眨眼：“啊，这么严的吗？我看外面连守卫都没几个，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进？”顾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里是翰林院，是替朝廷存文书、修史、拟诏的地方。别说带人进去，就算是多带一张纸出来都要登记在册。你一个大活人，真跟我混进去了，被人逮住，那我俩就等着在刑部大牢里做邻居吧！”

小满被他说得讪讪的，低下头摸了摸鼻尖：“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顾渊看她那副理亏的样子，气也消了些，双臂环胸道：“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别再跟我说什么顺路、想我了这种话，哼！”

小满讪笑着搓搓手指：“就是……我娘的事，查到了一点线索。我想着你现在在翰林院做事，接触的文书多，说不定能帮我翻翻旧档，碰碰运气。”

“哼，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顾渊别过脸去，故意不看她。

“对不起嘛——”小满赶紧绕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看他，“我不该骗你说什么顺路的。可我也是真没办法了，才想到来找你。”

顾渊目光微微一动：“只想到我了？”

“那当然！侯爷太忙了，我不能什么事都去烦他。而你在翰林院，离那些文书也最近，我不找你找谁去？”

顾渊的耳根又热了一下，转过身，傲娇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告个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安静的地儿，你从头到尾跟我说清楚。”

“不会耽误你正事吧？”

“不会！等我，去去就回!”说完转身快步朝院门路去，还又回头补了一句，“站在这儿别乱走！”

“知道啦，罗嗦！”小满笑着冲他摆摆手。

少时，顾渊换了一身便服出来，两人沿着街角走了不远，拐进一家不大起眼的茶楼。小二认得顾渊，也没多问，径直引着他们上了二楼一间临街的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