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侯爷做?”温兰手里的样纸差点掉在地上。
“对啊,”小满抬头看她,理所当然道:“侯爷上次送了我羊肠手套,我一直没想好送他什么。今天看到这布料时,忽然想到给他绣个荷包,也算一点心意。”
温兰没有立刻接话,她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几卷绣样,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走了过去,放在桌上:“那你选选看。”
小满一张一张地翻看,温兰站在旁边,看着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小满,你知道不知道荷包这种东西,一般是送给心意之人的。”
“我知道呀。”小满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知道还送,你心意侯爷?!”
小满抬眼,看见温兰写满担忧的眼睛。放下手里的绣样,想了想,语气里难得认真:“温姐姐,我喜欢侯爷不假。我敬他,也喜他,若是哪天真有需要,我把这条命交给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这种喜欢,跟你想的那种男女之间的不一样。”
温兰像是被这句话砸得有点晕:“我……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满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绕,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些,呵呵……我配不上侯爷,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侯爷那样的人,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夫人也得是最好的才行。”
说到这个,心底某处有股莫名的酸意泛起,又被压下,笑道:“其实我能站在侯爷旁边帮上一点忙,就已经很知足了。而且,在侯爷手下做事儿,你不觉得很踏实吗?还有那些案子,算在建安镇呆上一辈子,想都不敢想!反正,跟在侯爷身边可以见到永远见不到世面,值了!你说是吧,温姐姐?”
“……哦……,应该是……是吧!”温兰其实有点被她给绕晕了。
“来来来,温姐姐,我们一起给挑,这个……”小满拿一张绣样:“这个竹叶的纹样怎么样,清淡,也耐看。姐你觉得呢?”
温兰看着她,虽然刚刚小满的话,她听得不太懂,但看样子小满心里有数,那就好,只要不伤心就好。眼里多了一分笑意道:“竹叶配素锦,倒也干净。你若是真要绣,我教你起针。”
“呵呵,那就这个了!”小满喜滋滋开始准备画样。
温兰在一旁细心地教着。
窗外一阵风穿堂而过,吹得桌上的绣样轻轻掀起一角,又落回原处,像是什么话说出来了,却只说一角,被风悄悄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