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商议过后,温实初从储秀宫回去便开始准备药材。
身为温实初徒弟的卫临一直悄悄注意着温实初的动向。
暗中记下了温实初所配置的药材,等温实初下职后,便悄悄的翻看了温实初所用的药方。
而后卫临借夜色遮掩,悄然赶往了乐善堂。
将甄嬛和温实初的动向和所配置的药材方子,一字不差,尽数禀报给了弘时。
并说出了那方子药效和自己的猜测。
暖阁烛火明亮,弘时静坐案前,听完所有叙述,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胸中有全盘棋局,万事尽在掌握。
甄嬛聪慧狠绝、步步为营,一心只想借龙胎命案除去年世兰报仇,却看不清这盘棋背后所有利弊得失。
而曹贵人一心只为保全幼女、脱罪求生,摆脱旧主,此番揭发旧罪、却也显示了她曾参与构陷。
待年世兰一死,她必然会被皇阿玛忌惮厌弃,毕竟背信弃义之人无人喜欢,她最终定然难逃剧中那样病逝的结局。
而甄嬛亲手策划假孕流产意图以此陷害年世兰,想来是想以此逼皇阿玛赐死年世兰。
甄嬛到底沉不住气,终究顺着她心中的恨意,走上了最狠的一步棋。
她想用龙胎命案杀年世兰,看似聪明,实则早已落入弘时的局中。
弘时让卫临不用管,只要盯好温实初就行。
记得要将证据收集好,等甄嬛事成,这些可都是锤死甄嬛的证据。
卫临得了吩咐,应声悄悄退了出去,只留弘时一人坐在案前,指尖轻轻叩着桌沿,望着烛火出神。
甄嬛这步棋走得急,却也走得妙,只要操作成功,绝对能达到她的目的。
只可惜,她从头到尾都没算到,自己筹谋的一切,早就落在了别人眼里。
年世兰倒台之后,这宫里的风起云涌,才刚刚掀开幕布,下一个要入局的,可不是旁人,偏偏就是她这个满心复仇的莞嫔。
这边年羹尧已经被押解进京,现在已经被关入大牢。
年羹尧一直喊着要面见皇上,可是雍正并没有同意见他。
刑部大牢的石壁渗着寒气,年羹尧披散着头发,曾经威武的大将军如今成了狼狈的阶下囚。
隆科多手持卷宗,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嘴角挂着阴鸷的笑:“年大将军,别来无恙?”
“昔日你嚣张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年羹尧猛地抬头,铁链拖拽着发出刺耳声响:“隆科多!你这奸佞小人,构陷忠良算什么本事?有种让我面见皇上!”
“面见皇上?”
隆科多将卷宗狠狠摔在他面前,“你私改‘朝乾夕惕’为‘夕惕朝乾’,欺罔君上,收受赵之垣玉壶,僭用御用之物,私藏汪景祺《读书堂西征随笔》,讥讽先帝,收受贿赂,卖官鬻爵,哪一条不是灭族的罪名?”
年羹尧瞳孔骤缩,却仍强撑着嘶吼:“‘朝乾夕惕’不过笔误!汪景祺之书我从未私藏!”
“皇上赐我黄马褂,许我节制四省军政,他曾说我是他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