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这件事说起来也怪当年肚子里的他不懂事，去掠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年纪轻轻就死了。

看出弟弟虽语带轻松，但眼底落寞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楚南召知道他这是在遗憾。

他遗憾自己早早就死了，没能提前和家人相认。

想起弟弟和他一样，从小就十分渴望亲情，但他现在却只能以灵魂方式和亲人相认，楚南召心中十分难过。

但他知道，有些话多说多错。

所以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低沉的“嗯”。

抬手拍拍楚南境肩膀，他道：“走吧，我们快过去吧，别让皇祖父等久了。”

“好的，大哥。”楚南境闻言，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兄弟俩并肩来到了龙椅下方。

这下，老皇帝终于可以近距离看到两个孙子了。

他顿时满脸泪花，激动不已，“南召，南境，好孩子，快到祖父跟前来，让祖父好好看看你们。”

说罢，朝兄弟俩招招手，示意他们站得离自己再近些。

见此，兄弟俩稍微踌躇了一下后，还是依言走到了老皇帝身边去，齐齐跪下道：“孙儿楚南召/楚南境见过皇祖父。”

“好好好。”看到两个孙儿朝自己行礼，老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好孩子，快起来吧！”

说罢，站起身，来到两个孙儿跟前，一手一个，将二人轻轻扶起。

看着两个孙儿那熟悉脸庞，老皇帝似又想起了自己那已逝多年儿子，他忍不住抬起手，想摸摸二人的脸。

可不知道为何，手刚抬到一半，他又颓然的放了下去，“孩子们，是皇祖父对不起你们啊！”

“如果不是朕当年老眼昏花，没识破那贺氏阴谋，你们的父王就不会死，你们兄弟二人也不会因此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吃尽苦头。”

“如果不是朕这么多年都没查清楚景行父子二人真实身份，南境他，更不会年纪轻轻就……”说到这里，他喉头哽咽，老泪纵横，似再也说不下去了。

楚南境见状，心头一酸，他连忙上前一步，握住老皇帝的手，笑嘻嘻的道：“皇祖父，您别这么说，孙儿这不挺好的嘛，虽然我人是没了，但我魂还在啊，我还能跟您说话，还能看到大哥认祖归宗呢！”

知道老皇帝这是在为他死的事自责，他继续安慰道：“再说了，孙儿被害这事说到底也怪孙儿自己当年在娘胎里不懂事，抢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才早早遭了报应，皇祖父您要是再自责，孙儿这心里头可就更要过意不去，不敢与您相认了。”

老皇帝听着他这番话，心中更是酸楚难当。

这孩子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到头来却还在替他这个老头子开脱，生怕他心中愧疚。

他紧紧握住楚南境的手，那只手冰凉透骨，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老皇帝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