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两位老人再次同时眼神不善的看向这位年约四旬,却依然丰神俊朗的女婿,眼中全是怀疑之色,“曦儿为什么要同你和离?难道当年霜丫头被偷一事,当真和你有关?”
陆晏清,“……”
看着两位眼神不善的老人,他真是百口莫辩。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与无奈,陆晏清缓缓跪了下来,语气真挚道:“皇上,臣与曦儿成婚二十余载,虽不敢说事事周全,但对她、对这个家,臣从未有过二心。”
“当年霜儿丢失,臣比任何人都痛心,那些年臣翻遍了整个京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甚至托人到邻州去打探,可始终杳无音讯。”
话毕,他抬起头,目光赤诚,“臣不知曦儿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但臣可以对天起誓——若臣对霜儿丢失一事有半分参与,便叫臣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老皇帝和上官耀对视一眼,神色稍缓。
上官耀沉吟片刻,开口道:“朕信你,可曦儿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既然已经起了疑心,你若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
陆晏清再次苦笑一声说:“臣知道。这些日子臣也在暗中查访,想找出当年那个真正偷走孩子的人,只是时隔多年,根本没有任何线索,这件事查起来着实困难。”
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当年这件事不简单。
所以这段时间,他不停的在外奔波查找,企图找到点蛛丝马迹。
但这些在云曦眼中,反而成了他心虚的表现。
刚刚在进宫的马车上,她和他大吵一架,任凭他如何哄劝,她都不听,非要他给个说法。
他能给她什么说法?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都说了。
可什么话到了现在一心沉浸在找孩子的上官云曦耳中,都成了他心虚的表现。
看自家女婿一副十分无奈神情,上官耀是了解这个女婿的。
南浔驸马不能入内阁,当年陆晏清明明是国公府最有希望成为世子的人,但他为了娶曦儿,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国公世子之位,成为了她的驸马,并许诺一生不再纳妾。
且这么多年,他也当真做到了当初的承诺,至始至终只守着她一人。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所以这些年,他偶尔也会给他派点闲差,让他尽可能去施展一下当年抱负。
除了当年孩子被偷一事,本以为这对小夫妻俩可以平平顺顺过一辈子,却没想到,他们现在也开始闹起了和离。
上官耀叹了口气,亲自起身将陆晏清扶了起来,语气也颇有几分无奈道:“晏清,朕知道你受委屈了。”
“曦儿那孩子从小看着温顺,骨子里却犟得很。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难得拉回来,你光跪着发誓没用,得让她自己想通才行。”
陆晏清站起身,神色疲惫却仍强撑着道:“臣明白。只是臣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她跟臣闹,而是她这样急火攻心、思虑过重,身子会吃不消。”
“这些日子,自从她认定当年孩子丢失的事和我相关后,在府中茶不思饭不香,整日一看到我就跟我闹和离,所以这段日子,我都不敢回到府里去。”
今天如果不是宫里召见,她和他应该都无法心平气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