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时,秦风看向了自己唯一记着名字的人,也是他们队伍中唯一的一个漂亮姑娘——林晓雨。
林晓雨的美貌在昏暗环境中依然醒目,只要是个男人也会迅速的记住她的名字,她那清澈的眼睛和精致的长相是如此的令人难忘。
此刻,她正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秦风能感到她指尖的颤抖和那股绝望的力道,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恐惧,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紧张的一幕而凝固了。
她声音虽颤,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跑?往哪里跑!你们忘了外面那些怎么都杀不尽的吃人怪物了吗?它们已经把钟楼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黑暗中传来的黏腻蠕动声让人毛骨悚然!只有这块骨头把我们引到了这儿,这绝不是巧合!而且……外面那些噬人怪的祭祀!”
她的目光缓缓的投向了秦风,眼中闪过一丝信任与决绝,同时另一只手悄悄握紧了腰间别着的一把短刀,刀刃在从破窗透入的月光下反射出森冷寒光,映照出她坚毅的侧脸。
她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但站姿却挺直如松,仿佛在对抗着无形的压力,脚下的影子拉长,与黑暗融为一体。
周围的其他幸存者屏住呼吸,有的面露绝望,紧抱双臂颤抖,有的则紧握武器,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期待,等待着一个决定。
钟楼外的风呼啸而过,夹杂着隐约的怪响,仿佛在催促着这场巨大的生死抉择。
秦风死死的盯着那行仿佛仍在流淌的血字,掌心的魍魉之骨烫得几乎要嵌进肉里,与悬挂在巨钟的黑色脊椎骨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像是两根骨头在彼此吸引,那股力量牵引着他的手臂,几乎要让他完全的失去控制。
他脑海中闪过石碑下涌出的黑气,那黑气如墨汁般翻滚,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有生命般蔓延;教堂顶端那吞噬光明的头盖骨,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洞的眼窝深不见底,仿佛在无声地咆哮。
就在秦风的脑海之中,思维快速的运转着——无数白骨在洪亮的钟鸣中飞起,那钟声震耳欲聋,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仿佛来自深渊的召唤;白骨在空中碰撞、碎裂,又迅速重组,最终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骨骸旋涡,旋涡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只眼睛,冰冷而空洞,凝视着他,那目光穿透了时空,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他渐渐的有了一丝明悟,自己应该拿到所有的魍魉之骨,集齐之后或许就可以完成这整个亡骨镇的秘密了。
良久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必须试。”秦风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幸存者的脸,捕捉着他们眼中的恐惧与希望。
他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隐约浮现。
他的目光沉凝,仿佛穿过眼前的空气,直视着某个看不见却沉重无比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