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红色光芒虽微弱却执着,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蔓延、凝聚,最终坚定地指向右侧的深邃阴影,仿佛在迷雾中刻下了一道无声的指引,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颤起来。
那红光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与周围死寂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让秦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股寒意混杂着莫名的牵引力从骨头传递到他全身。
那里矗立着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橡树,树皮黝黑,如同铁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尊沉默的巨人,散发着亘古的威严与阴郁。
树身布满皲裂的深纹,纵横交错,深深浅浅,不像自然生长,倒像是被无数疯狂利爪经年累月地抓挠过,记录着岁月与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残酷搏斗,每一道裂痕都仿佛在低语着古老的秘密,指尖触碰上去,能感到粗砺如砂纸般的质感下,似乎有微弱的、不祥的脉动。
而在树干的中部,一个黑黢黢的树洞张着口,洞口被手腕粗细的暗绿色藤蔓如蟒蛇般死死缠绕,层层叠叠,几乎将洞口封死,藤蔓湿滑冰冷,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韧性,上面还挂着几片枯黄的苔藓,随风微微颤动,如同垂死的触须。
一股潮湿的陈年霉味,混合着泥土深处翻出的腥气,隐隐约约地飘散出来,钻进人的鼻腔,那气味里还夹杂着一丝甜得发腻的腐烂花果气息和隐约的血锈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甜腻与腐朽,仿佛在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不祥之事,并仍在持续发酵。
“那里……”秦风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喉结滚动,同时抬手做了一个坚决的噤声手势,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四周翻滚的雾气,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流动。
林晓雨紧靠在他身边,身体微微发抖,单薄的衣服已被雾气打湿,紧贴皮肤,带来阵阵寒意。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浸水的纸,左臂衣袖卷起,那蔓延过的黑纹虽已消退,却留下了一道从肩头延伸至手腕的淡淡青痕,像一道烙印在皮肤下的、永不愈合的诡异伤疤,时刻散发着隐隐的寒意,提醒着之前那场不堪回首的噩梦。
她感到那青痕下的血管在隐隐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随着心跳一胀一缩,让她几乎不寒而栗。
她看到秦风的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那根不知她从哪里找到的磨出光泽的铁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显示出她内心绷紧到极致的弦,但她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将所有的恐惧都压进眼底深处。
两个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默契地一前一后移动,护住队伍的侧翼,他们的脚步沉稳而轻巧,呼吸调整得细长均匀。
他们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的锐利,警惕地扫视着雾气中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手中的砍刀和粗木棍紧握,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众人屏住了呼吸,以最慢的速度、最轻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棵古橡树,每一步都轻缓如踏足薄冰的猫,脚掌先试探性地落下,确认没有异响才缓缓压实身体重量,生怕惊动了什么潜伏在暗处的存在。
秦风示意其他人稍退,自己则上前,用工兵铲锋利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拨开缠绕洞口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