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空间里顿时充斥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噬人者那非人的嘶吼声和人类压抑而粗重的喘息,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林晓雨背靠着冰冷的刻符石壁,紧握着手中那根冰冷的铁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些扭曲可怖、只在最深噩梦中出现的生物,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喉咙发紧。
但当一只噬人者佝偻着身体,试图狡猾地绕过正与另一只缠斗的秦风,猛地朝她这个看似最脆弱的目标扑来时,求生的本能猛地压倒了所有翻腾的恐惧。
她发出一声不知是恐惧还是决绝的尖叫,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朝那怪物反曲的膝关节侧面狠狠砸去——
“咔嚓!”一声闷响传来,铁棍与坚硬骨头的剧烈碰撞让她头皮发麻,虎口震裂。
噬人者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哀嚎,动作顿时一滞,失去平衡。
林晓雨趁机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但她不敢停下,因为更多的、蠢蠢欲动的影子正在四周幽绿的光芒中晃动、聚集。
而在箭楼这处密室的最深处,那道与怀中脊骨产生强烈共鸣的幽光越来越亮,节奏也越来越急促,仿佛一颗沉睡已久、正在苏醒的巨兽心脏,在厚重的石壁后方有力地搏动、召唤。
秦风一边用工兵铲凌厉地架开一只噬人者挥来的利爪,铲刃在怪物臂骨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一边用眼角余光朝着光亮最盛的方向望去——那光源明确无误地来自房间尽头一堵最为高大、符文也最为密集复杂的石壁之后。
他知道,下一块魍魉之骨,他们逃离这座被死亡笼罩的城市的钥匙,很可能就在那里。
那是穿越这片绝地、抵达渺茫救援点的唯一希望,也是身后这些噬人者疯狂涌来的根源。
他咬紧牙关,喉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是用力过度还是紧张所致。
他猛地暴喝一声,将工兵铲的锋利边缘全力插进一只噬人者裸露的、青灰色的胸膛。
黑色的、浓稠的血液喷溅出来,有几滴带着温热的腥臭落在他脸上和颈间,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奋力扭转铲身,然后用力拔出,带出更多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