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眼尖瞥见,想都没想就伸手一把抓住小陈的后领,咬着后槽牙攒了劲,把人往平台安全的地方狠狠拽了一把。
“都没事吧?”秦风刚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刚才喊得太用力,嗓子早哑了,干得像被粗砂纸反复磨过,发出来的声音低哑干涩,几乎要贴着地面才能听见。
老张没力气开口答话,只抬起满是冷汗的手,对着秦风摆了一下,费劲地翻身从冰凉的石面上坐起来,伸胳膊捞起刚才慌的时候,滚在两步开外的强光手电。
没想到一路折腾,手电居然还没灭,雪亮的光柱斜斜朝着平台打出去,把弥漫在石面上的湿冷水汽,照得发白发亮,像一层半人高的薄烟,就贴着石面慢慢悠悠流动。
手电的光到底还是穿不透,地下那积了千百年的浓黑,撑死也只是照出了七八步远,再往前就被厚重得像实体的黑暗,一口吞得干干净净,半点儿影子都留不下。
秦风等老张把四周照得差不多,才低头慢慢卷起自己左边的裤脚,刚才被水下东西缠过的地方,那一圈淡黑色的指印,还明明白白印在皮肤上,只不过短短片刻,颜色已经比刚才深了好几个度,暗沉的青黑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活像一圈浸了毒的烂泥,硬生生刻进了肉皮里。
他试探着伸手碰了碰,那股刺骨的凉意,瞬间就顺着指尖钻进来,凉得吓人,连着整条小腿都跟着一阵阵发麻。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不想说出来让大家更慌,就悄悄把裤脚放下来,严严实实遮住了那圈不正常的青黑。
“桥……桥没了……”直到这时,林晓雨才从喉咙里哆哆嗦嗦挤出这么几个字。
她的声音又细又发颤,飘得像随时会断的线,她两只眼睛直愣愣地望着身后,那不断的翻涌着的那片黑水,眼泪早就涌在了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硬憋着,硬是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秦风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扫了一眼,他们刚才拼死走过来的那座窄桥,已经彻底塌得不成样子,只剩几截断裂的粗石条,歪歪扭扭斜插在黑沉沉的水里。
远远看去,那就像是几颗泡在烂泥里发涨的烂黑牙,大半个桥面早就沉进了翻涌的黑水里,连轮廓都看不真切。
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没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
“不能停。”他撑着冰凉的石面慢慢站起来,腿肚子刚才一直绷着劲,这会儿一发力膝盖就猛地软了一下,晃了晃,又咬着牙硬生生把身形稳住,“这地方太邪性,不能久留,先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