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安陵容 玫瑰甜酒后(1 / 2)

“今夜有劳两位小主了,这是华妃娘娘你赏赐给两位小主的。”

“多谢。”

渺落一睁眼,就听见一个太监在自己耳边说着这话,对面还站着两个宫装女子。

她喉间有一股发闷发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咳嗽。

两个太监一人手中端了一个小盒子,随后就放在了桌子上,渺落也过完了记忆,她成了安陵容。

此时沈眉庄因为假孕还在禁足之中,甄嬛在后宫独木难支,只能扶持安陵容,而因着年羹尧西北大胜,皇上那个老登又开始对华妃百般恩宠。

这日晚间,华妃为了向后宫显示自己独一份的恩宠,想到了安陵容唱曲争宠的时候,便要安陵容来给她和老登一起唱曲。

老登此时就是个赘婿,虽然知道华妃不安好心,但还是叫了安陵容来。

后来华妃还当着他的面逼迫嗓子不适的安陵容喝玫瑰甜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甄嬛在场,老登表现的唯唯诺诺的,就好像他也受了华妃的欺负一般。

最后甄嬛以词和曲,算是破了这一局,但安陵容又一次被华妃羞辱了。

“如果两位小主没有什么事,那奴才告退了,告退。”周宁海送完了华妃的赏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走了。

安陵容坐在了凳子上,看着这桌子上的两个锦盒,便听见对面的甄嬛道:“已经是自己的地方了,想哭就哭出来。”

原本的安陵容是要哭的,但是现在的安陵容反而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然后喝了一大口,这样一口喝了下去,她的喉咙才舒服了一些。

甄嬛倒是没想到安陵容如此沉得住气,她拿起了华妃赏赐的锦盒,拿出了里头的玉坠子。

然后道:“这玉坠子的成色倒好,华妃拿它来打赏我们,莫不是真的把我们当成了戏子伶人了!”

安陵容的嗓子好了一些,她轻咳一声,“姐姐莫不是忘了,人贵自重,只要自己不轻贱自己,便是旁人如何轻贱你都是不要紧的。往日这话姐姐倒是说的,怎么今日却只叫我看轻自己?”

甄嬛被安陵容这话一噎,自从年羹尧得胜归朝,皇上便冷待了她,只六日前来用过一顿午饭,她久未见皇上,倒还是有些想念。

恰逢华妃叫人来喊安陵容过去唱曲,她便顺便一起去了,能见一见皇上,还能拉拢一番安陵容的心,怎料安陵容的心性倒是变了,不如当初刚入宫时那般敏感了。

甄嬛微微一笑,“也是我想差了,原想着叫妹妹能哭一场排解一番,倒是没想到妹妹心性坚定,如此我也放心了。”

安陵容定定看她,最后甄嬛只道:“天色夜晚了,妹妹咳疾未愈还是早些歇息,我就先回去了。”

安陵容没说话,甄嬛便准备走了。

临走之时,安陵容把华妃赏赐的玉坠子特地放到了甄嬛的手中,“这可是华妃娘娘赏赐的,姐姐不带走的话,日后娘娘问起来也不好说。”

甄嬛自然会带上这个玉坠子走的,但不是被安陵容这般实打实点出来。

她脸色微微变了变,最后把那个盒子递给了崔槿汐。

回去的路上,甄嬛跟崔槿汐说悄悄话,“槿汐,你有没有觉得陵容似乎变了,她刚刚的眼神叫人害怕。”

崔槿汐微微思考了一番,“许是今日的事,安小主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甄嬛微微点头,她就说么,安陵容不会对华妃羞辱她毫不在意的,只希望她能主动对华妃出手,这样把华妃除掉,到时候皇上就还是只会宠爱她一人。

眉姐姐说的果然是对的,陵容是个心狠之人,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要那心狠之人来做呢~

延禧宫内,安陵容把玩着这个玉坠子,华妃还真是富裕,就这么一个玉坠子的玉质都很好呢~

宝鹃在一旁看着安陵容的模样,对她道:“小主,这个可要收起来?”

安陵容随手一扔,嗯了一声。然后想到了什么。

紫禁城被白雪覆盖起来的时候,安陵容的屋子里开始烧炭了。

宝鹃刚从内务府领了炭回来,然后便问道:“小主,可还要送一些去沈答应那儿?”

宝鹃是不乐意送的,毕竟安陵容的份例并不多,若是送给了沈眉庄,那她自己可就要紧紧巴巴的了。

她可不像甄嬛,皇上时常去她那边,内务府的炭火可不敢短缺。便是用明纸糊窗户,那屋内都暖和的不行。

安陵容正在画些什么,黄纸上一片红痕,红听见这话,便道:“不必送了,送过去人家也不领情。暖得了身子,暖不了心的东西罢了。”

宝鹃有些奇怪,这大冬天的,身子暖和了才会舒服啊,那心在身体内,你身子不暖和,心还能暖和的?

不过这段日子,安陵容一直闭门养病,时常说一些宝鹃听不懂的话,所以宝鹃并不多问。

“今日皇上是不是在甄嬛那儿?”安陵容问了一句。

宝鹃刚刚去内务府拿炭火,自然是得要听一顿内务府那边的人拜高踩低,她撇撇嘴,“小主不必伤心,等您嗓子好了,不怕皇上不来延禧宫。”

许是老登前段时间一直在华妃那卖身终于把华妃哄好了,所以现在又可以去服侍甄嬛了,今儿个晚上还会睡了方淳意呢~

听见宝鹃这话,安陵容道:“你到外间守着,别叫旁人进来,我要调制一些香料。”

宝鹃点点头走了出去。

安陵容见宝鹃走出去之后,就把自己画的东西裁了下来,然后在上面的某一处画了个叉,随后将它扔进了炭盆之中。

“轰!”地一声,趴在门口偷看的宝鹃被火焰升高的样子吓了一跳,整个人直接往后头跌了过去。

安陵容自然听见了动静,她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翊坤宫内,华妃正在吃蟹粉酥,突然就觉得喉头一梗,蟹粉酥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处。

她顿时就面色涨得通红,颂芝看着华妃的样子,顿时就手足无措起来,只大声喊道:“周宁海,快快去请太医来!请皇上来!”

周宁海看着华妃的样子,华妃都开始翻白眼了,他跌跌撞撞往外头跑去,又是去请太医,又是去请皇上的,完全忘了自己可以叫别的小太监跑腿了。

甄嬛原本正和老登在这儿说说笑笑,结果翊坤宫就来了人说华妃得了急病,老登一听这还了得,赶忙抛下甄嬛去了翊坤宫。

周宁海跟不上老登的龙辇,只在后头一高一低的走着。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突觉一阵冷风吹过脖子,他缩了一下脖子,往后看去,什么都没有,他再度往前走,就看见一个面色惨白有些浮囊的女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周宁海被吓得往后跌坐了下去,口里念叨着,“福……福子……你……你不是死了么!你……”

福子伸出了手,掐着周宁海的脖子,就把他拖进了自己当初殒命的那口井里面。

周宁海只挣扎了一会儿就被淹死了,然后他的尸体飘在了井口,眼睛睁着,面色惨白……

老登紧赶慢赶赶到了翊坤宫,华妃还在苦苦挣扎之中,她的手脚胡乱抓挠着,想要吐出口中的那口蟹粉酥,可咽喉却死死闭着,嘴角更是开始溢出涎水,太医来了之后只摇头说没用了……

老登看着年世兰手臂垂落,双目涣散盯着自己的样子,他只觉得心神一怔,最后得知年世兰是吃蟹粉酥噎死的,打死了做蟹粉酥的厨子,而年世兰身边伺候的也全都赐死了。

至于周宁海,大家最后是在那口早已经封起来的井里面找到了他的尸体。

一时间,后宫流言纷纷扰扰,都说是福子冤魂不散,回来复仇来了。

皇后听见这个流言,顿时就怒斥道:“福子都死了多久了,你们这些人平日里没事就喜欢人云亦云,若是再叫本宫听见这些话,本宫定要重重的惩罚你们!”

老登自然也听见流言了,前朝年羹尧得知年世兰死的如此蹊跷,对老登很是不满,老登为了安抚年羹尧,只能给他的母亲又加封了诰命,还给他爹又加了恩典。

年羹尧表面上看起来不闹了,背后也不知道做些什么事。

而做了这一切的安陵容依旧待在她的延禧宫里,只可惜,有那不长眼的要来找她的不痛快了。

方淳意这段时间日日都要去碎玉轩,富察贵人就来嘲讽安陵容了,“淳常在到底是年纪小,机灵,知道这后宫谁最得宠。更别说她还有和莞贵人一起同住一宫的情谊,比你这样入宫说了那么一两句话的就是更姐妹情深哦~

“想来这淳常在不久就要回碎玉轩去住了吧!啧啧啧,安常在你不是一向跟莞贵人姐妹情深的,怎么莞贵人竟然没有邀请你去同住么?这样说不定还能多得一些皇上的恩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