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海兰只能自己拎起经幡的一角，一边展示，一边说话，一边哭泣，“卫嬿婉，你坏事做尽，害死了多少人，只怕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不过没关系，姐姐一一帮你记着，还吩咐我全都做成经幡，你自己回头看看吧！”
卫嬿婉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张，上面写着凌云彻……
卫嬿婉一把抓过那一张，然后扔到了海兰的脸上。
“凌云彻不是你自己去赐死他的吗？我害死他？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啊！”
“富贵儿？这是金玉妍的狗吧，这狗不是因为冲撞了五公主被打死的吗？”
“五公主？五公主生下来就有心疾，还不是因为乌拉那拉氏不自量力，都快要生了还去舒妃自焚的火场凑热闹，结果舒妃舒妃没救下来，自己还做孽，报应到自己女儿身上，叫她从小就有心疾，才会被一条疯狗给吓死！”
“舒妃？舒妃是她自己自焚而死，此事满宫皆知！”
“豫妃？豫妃是皇上赐死的，这也能算在我的头上？”
“海答应，你是不是疯了，这宫里头死一个人就算在我头上？”
海兰听见卫嬿婉一个一个反驳过来，她顿时就怒了，“凌云彻之死，虽然是我去赐死他的，可若不是皇贵妃你栽赃嫁祸凌云彻与姐姐有私情，我又怎么会去赐死他，归根结底，就是你害死的他！”
“而且皇上，与凌云彻有私情的根本就不是姐姐，而是卫嬿婉啊！”说完这话，海兰就要掏啊掏……
卫嬿婉直接一个大巴掌抽了过去，海兰刚刚把凌云彻临死之前交给她的戒指掏出来，就被卫嬿婉一巴掌给抽的不知道扔去哪里了。
随后卫嬿婉开始指控海兰，“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张嘴就在这里造谣。
“当初乌拉那拉氏和凌云彻的私情，可是十二阿哥亲眼所见，难道十二阿哥亲眼看见的乌拉那拉氏和凌云彻拉拉扯扯是假的！
“乌拉那拉氏和凌云彻在长街上散步嬉戏是假的！
“当初凌云彻偷金玉妍肚兜，乌拉那拉氏巴巴地来给他求情是假的！
“乌拉那拉氏逼迫永琪给凌云彻找风水宝地也是假的！
“乌拉那拉氏叫惢心和江与彬年年去祭祀也是假的！”
“乌拉那拉氏因着凌云彻之死与皇上心生怨怼是假的！”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海兰被卫嬿婉那一巴掌打得脑瓜子“嗡嗡的”，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着渣渣龙喊道：“臣妾还听说，当年卫嬿婉伺候皇上却久久不孕，还要与凌云彻借种混淆皇嗣！”
“啪！”地又是一个大巴掌。
卫嬿婉再度说道：“什么时候听说的事情也能当真了？借种？那海答应你当年一直避宠，突然有一天就开始争宠，怀孕之后又把皇上抛之脑后，你这是不是跟别人借了种所以栽赃到皇上身上啊！”
海兰立刻道：“我没有！皇上，永琪是您的儿子啊！”
渣渣龙听着这话，终于说话了，“海答应自从永琪去世之后，行为越发疯魔，等永琪百日祭结束，你就禁足延禧宫，再也别出来了。”
海兰听见自己日后要被永远禁足，她一点都不在意，继续跟卫嬿婉battle经幡上的人的死亡原因。
“当初舒妃自焚，姐姐身为皇后，即便有孕也要去救舒妃，那是姐姐善良，你却说姐姐害了五公主！你简直就是恶毒！
“而且淑嘉皇贵妃的富贵儿一向乖巧，那天偏偏扑了五公主，有宫人看见王蟾逗弄富贵儿。
“而且，淑嘉皇贵妃临死前姐姐去问了她，所有的事情她都认了，只这件事她不认。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王蟾这次没反水，海兰她们没有了认证，就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反正海兰最擅长就是这个了。
当初就给卫嬿婉造黄谣，现在说起这些话来也是得心应手呢！
卫嬿婉轻笑一声，“你也说了是一向乖巧，可狗毕竟是狗，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而且，你说王蟾逗弄富贵儿，那就只有王蟾逗弄，没有旁人逗弄了？”
渣渣龙和如懿这对不负责的父母，明知道五公主有病怕狗，送走金玉妍的狗还非得留下一只，要是当初全都送走了，又怎么会出了那种事。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如懿非得挺着个大肚子去火场添乱，害得五公主早产带病。
那些救火的太监宫女又要救火，又要照顾如懿这个孕妇。
要是如懿不去添乱，说不准还能把舒妃救下来呢……
海兰继续道：“舒妃临死前最后见过的人就是你，若不是你跟舒妃说了什么，舒妃又怎么会自焚，所以是你害死的舒妃。”
卫嬿婉看了一眼渣渣龙，渣渣龙听了这么多，这次这个话是跟他有关了。
毕竟舒妃临死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他，而且舒妃是去确定当年渣渣龙赏赐的坐胎药其实是避子药的，最后才会绝望自焚。
渣渣龙不想再听了，“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乱七八糟！来人，把海答应送回延禧宫，再不许她出来！”
海兰哪里肯走，再度大声嘶吼，“皇上，永琪是卫嬿婉害死的，永琪身边的胡芸角就是卫嬿婉派去的。
“胡芸角纵容着永琪洗冷水澡吃冷食，再叫永琪的病症越来越重，最后活活病死了！”
事关渣渣龙之前最看重的儿子，他叫那太监们暂停了动作，然后看向卫嬿婉。
卫嬿婉当即就举起手来发誓，“我卫嬿婉对天发誓，若是害了荣亲王，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拜托，胡芸角从头到尾真的没有害过永琪啊，洗冷水澡吃冷食那是永琪自己的喜好啊，胡芸角也劝过，但是人家不听啊。
反观海兰这个当娘的，说着多关心自己的儿子，其实对自己儿子的喜好一无所知。
海兰倒是没想到卫嬿婉居然敢发誓，当即就瞪着眼睛看她，似乎是等着雷来劈她，但很可惜，没有。
随后卫嬿婉继续道：“说起皇子们的事情，臣妾这些年掌管后宫，倒是发现了几件旧事，里头处处都有海答应的痕迹，包括端慧太子之死。”
渣渣龙听见这个名字，顿时又起了劲头，“你说。”
卫嬿婉道：“臣妾可不是海答应，拿着几张绣着名字的破经幡在这儿凭着一张嘴说，臣妾有证物。”
随后卫嬿婉拍了拍手，一个宫女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个大盘子。
“这是当年端慧太子的遗物，可里面的填充物却是芦花，臣妾记得，端慧太子有哮喘，最不能碰这些东西。
“这一调查，才发现这东西，是当年海答应记恨孝贤皇后在御花园罚跪于她，所以海答应亲手缝制了这套枕被，借纯惠皇贵妃之手，送去了端慧太子处，借此害死了端慧太子。”
“后来，海答应叫莲心帮着处理此物，但莲心虽然被孝贤皇后配给了太监，误了终身，对冷眼旁观端慧太子之死，她心存愧疚，悄悄把这东西留了下来。
“机缘巧合之下，这东西被臣妾发现了，于是臣妾就调查了一番。原本准备过几日再回禀皇上的，可没想到海答应竟然处处污蔑与我，那便今日拿出来吧！”
事关渣渣龙的嫡子，他当即就冲了过来，踹了海兰一脚，“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永琏！”
海兰自然是不承认的。
渣渣龙这么一怒之下，又开始吐血。
钮钴禄太后冷冷开口，“皇帝，这东西是卫氏拿出来的，不可尽信，若是她伪造的呢？”
卫嬿婉嗤笑一声，就是伪造的怎么了？你们都能把一只狗、凌云彻的死做个烂账安我头上了，我做个假证物怎么了。
她道：“太后要是不信，可以叫人去比对绣工，而且海答应如何取得这些芦花，臣妾还有人证。”
听见这话，钮钴禄太后闭嘴了。
卫嬿婉继续道：“海答应，本宫记得你最爱叫人发誓，若是你真的没有害端慧太子，那你发誓啊！
“以你的姐姐乌拉那拉氏的性命发誓，你若是做了这事，便叫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