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
“好的，老师”。
“放心吧老师，我们拍几张就行”。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耽误太久的”。
……
见季怀舒应允，一干人等当即兴奋的应下，满脸的高兴。
“我们去那边吧老师，那边有阴凉地”，有人指着建筑旁的阴影。
季怀舒点头，围在一起的一群人瞬间分散开来，多数人跟着季怀舒走，也有一部分则跟在余西西三人的身后。
至于张嘉豪？自刚才被挤出来，他就再也没回去过，此时一众人等作鸟兽散离开，徒留他一人麻木而呆滞的留在原地。
诶，不是，你们就这么把我自动省略了？！
说好的“明日之尘”小分队呢？说好的五人团呢！
“你好，老师，请问可以跟你集邮吗？”
旁边突然传来陌生女生的声音，张嘉豪惊喜转头，竟然有人主动来找自己集邮！
不过，集邮是什么意思？
张嘉豪第一次来漫展，面对这行内术语，还以为是对方想加联系方式，忙不迭找出手机，打开wx，“可以呀，可以呀”。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见面前的男生翻出手机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打开wx，女生意识到对方应该是第一次参加漫展，连忙解释:“老师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想跟你合影。”
啊、
原来“集邮”是这么个意思啊……
张嘉豪闹了个红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悻悻的熄灭手机，一时没敢看人女生的眼睛，“哦哦，拍照是吧？可以可以”。
末了补充一句，“我刚刚听岔了，还以为你是要加好友”。
女生冲他礼貌的笑笑，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张嘉豪是更尴尬了，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用我的手机拍吧”，女生嘴角挂着浅笑。
“哦哦，好呀”。
女生手臂举高，脸上笑容弯弯，张嘉豪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比耶。
“拍好了，老师我们加个wx吧，我把照片发你”，女生低头摆弄手机。
“啊？”听到女生说要加自己wx，张嘉豪惊讶的“啊”了声，显然是没料到。
女生闻言抬头，眼露疑惑，“怎么了吗？老师”。
“啊，没事没事”，张嘉豪连连摆手，嘴角上扬，心情一下就变好了，心想自己还是有点魅力的嘛，第一次来参加漫展就有女孩子加自己wx了。
两人成功加上wx，女生直接传了照片过来，张嘉豪下意识点开，想着欣赏一下自己第一次被要wx的合照，不期然听见一句，“老师，你方便把那个高马尾小姐姐的wx推给我吗？”
张嘉豪:“？”
张嘉豪疑惑抬头，他怎么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是错觉吗？
“可以吗？老师”。
见男生表情疑惑，女生攥着手机走近一步，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一声“老师”则是彻底打消张嘉豪心中疑虑，欣然笑开，“当然可以”。
“太好了！”
女生激动得小小的蹦起，脸上笑容很甜，“谢谢老师！”
另一边。
季怀舒被一众摄影师围在中央，她把背上的枪拨到前面，双手持着，枪口斜斜指地，长腿岔开，眼神犀利，很帅气，也很符合求生者的形象。
一群人围着咔咔举起相机拍，并时不时的道一句:“老师，看我一眼。”
“老师，这边这边”。
“老师，给我一个眼神”。
……
从事s多年，季怀舒已经是经验丰富，很多时候无需摄影师开口，她的视线都会一视同仁的扫过镜头，并短暂的停留稍许。
伴随着咔咔不断的快门声，季怀舒变换着动作。
“哎，好看好看，老师”。
“诶，老师这个眼神很好”。
“老师，看一下这边”。
“老师老师，看一下我”。
……
“老师腿再往前伸一点！”
一众称赞声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季怀舒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
一些摄影师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缓缓放下相机，顺着季怀舒的视线看去。
说这话的那人还不觉异常，头藏在摄像机后，变换着角度咔咔按快门。
渐渐的，越来越多人意识到氛围的不对，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
直到这时，那人才终于意识到周遭气氛的变化，放下相机，一张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的脸露出来，他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不解的问:“怎么了吗？”
有些人的目光默默转向中央，中年男人顺着看过去，见季怀舒正满眼冰冷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垃圾一般。
中年男人被这眼神刺得呼吸一紧，只觉莫名其妙，搞不懂自己干啥了？
“别把你肮脏的脑子带出来丢人现眼”。
那张在他看来堪称完美的脸庞此时一脸冷漠，眼神鄙夷，缓缓吐出如此尖锐的字眼。
此话一出，周围人看中年男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就连刚刚一些没听到他说了什么的人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周围似乎响起小声的窃窃私语，并不时的有目光落在身上。
被一个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对待，即使这张脸在他看来十分完美，中年男人的脸登时火辣辣的烧起来，火气瞬间冲上大脑，胸膛止不住的上下起伏。
眼瞅着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一些人已经在暗自提防他会突然动手。
季怀舒双手环胸，自上而下的把中年男人打量一番。
季怀舒是比他还高上一些的，此时下巴微扬，那眼神睥睨，明明没说一句话，却把不屑表现得淋漓尽致。
有反应快的，迅速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
中年男人的满腔愤怒在这一刻像被人倒头浇了盆冷水，胸腔里鼓荡的怒气莫名泄了，他忽然感到一股无力。
一股，面前的女人竟然完全不怕自己的无力。
一方面，中年男人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竟然被一个女人挑衅所愤怒；另一方面，他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在武力上好像确实不敌对方。
一时间，中年男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想说点什么挽尊，然而嘴唇嚅嗫，在周围一众目光沉默的威压包围之下，最后竟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季怀舒懒得再看，转身就走。
众人让开道路，无一人开口挽留，只是沉默的目送季怀舒离开，而后视线又重新转回到中年男人身上。
所有人看着他，没有人说话，那沉默的、无声的目光明晃晃的显露出对中年男人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