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从脑中一闪而过,眼前逐渐恢复清明。季怀舒要求小龙虾做两个口味,蒜蓉和香辣,香辣的多煮一会儿,更入味。
说到兴处,季怀舒眉眼欣悦,显然对吃辣情有独钟,男人的眉头悄然舒展。
和经理说过要求,季怀舒想起来,她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倒是司忱,都没吭过声。
“你不点菜吗?”季怀舒转过来。
男人神色微怔,眉宇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轻声道:“不用,你点你想吃的就好。”
那行,季怀舒点点头,又加了一道,“再来一盘蒜蓉生蚝”,这个好吃,一口一个很过瘾。
蒜蓉生蚝?
耳朵里钻进来这么个词,男人下意识想到的……是它的功效。
视线已经本能的下移,从某个部位掠过。
不想中途撞上季怀舒的,后者那眼里含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司忱刚看的是我那个部位吗?
难道他发现了?!季怀舒吸气。
然而惊慌的情绪来不及扩散,季怀舒立马镇静下来,不能吧,司忱刚才那眼神看起来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何况她啥也没干,没机会露馅呀。
季怀舒的眼神一顿变化,最后停留在眉毛微皱的狐疑上。
“咳”
司忱咳嗽一声,匆匆移眼,嘴角略不自然的动了动。
季怀舒最后不确定的再看一眼,确定看不出什么来,这才移开了视线。
呼。
不知为何,司忱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乘电梯上楼,很快停下,前往餐厅。
季怀舒是第一次来这酒店,一路上,两边墙壁挂了装饰画,她能看懂画的什么,不是假大空的抽象派,就多瞄了两眼。
经理见季怀舒好奇,主动开口介绍。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餐厅到了。
屋顶挑高,周遭佐以大片的落地窗,给人以眼前一亮之感,最起码季怀舒是这么觉得的。
餐厅在装潢上下了功夫,每桌都是半独立式的,即使是大厅,也确保了一定的私密性。
不过这个时候了,餐厅里也没什么人就是了,放眼望去,只零星两三桌客人。
季怀舒跟随着被引到一处,环顾四周一圈,发现几乎能把整个餐厅的情况都尽收眼里,且这位置本身还不打眼,季怀舒心生一种这座位跟司忱还挺相配之感。
“怎么?”司忱瞥过来。
“没什么没什么”,季怀舒连忙摇头。
某人嘴上说的没事,实际眼里的狡黠都露出来了,没准这会儿在心里偷偷骂我,心头闪过一丝好笑,司忱摇摇头,转身坐下,抽过菜单递过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应该没什么要加的了吧,刚都点好几个菜了,纵使心念如此,季怀舒还是接过翻了一下,发现饮料忘记点了,翻来覆去纠结几秒,最后指向角落的王老吉,“就这个了”。
解腻!
合上菜单抬眼,司忱正往外拿云酥糕,季怀舒期待心起,身体靠前,两手垫着下巴。
季怀舒这表情不对劲,司忱一眼就看出来了,目光落回手上的云酥糕,看起来很正常,那是、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把云酥糕送入口中。
来了来了,季怀舒唇角已经扬起。
一口下去,司忱脸色一僵,纵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很显然,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这云酥糕腻得发慌。
哦不,更准确的来说,是这豆沙馅甜腻得不行。
“怎么样怎么样?”季怀舒身体探前。
司忱这表情看起来很正常,难道她加的糖不够多?不应该呀,那么点豆沙和昨天用的白糖一样多,司忱不说话,季怀舒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
司忱的表情看起来太正常了!
还是说我放错了?司忱先吃的正常的云酥糕?
不能吧,季怀舒偷偷往盒里瞟,确认是proax版的云酥糕。
司忱把季怀舒的反应尽收眼里,从期待、到惊疑,最后是偷瞄的小动作,男人面上神态如常,心下却是勾笑。
看来有人对我积怨颇深。
嘀,爱欲值+2,司忱52。
“还行”,司忱微一点头。
啊——
司忱的回答,很符合她对其的印象呢——脸上永远平淡,评价一件事永远都是“还行”“可以”,天塌下来他顶着,很安心,但也很无趣。
对于司忱淡定如常的反应,季怀舒不免有些失望。
她没试过这款加料后的云酥糕,不确定甜度如何,但司忱这表现,整蛊失败?
季怀舒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着能看到点不一样的司忱呢,惊讶、恼怒,随便来点都行。
只可惜,啥也没有。
季怀舒脸上情绪太明显,虽稍有收敛,不过效果一般,男人放下糕点,伸手拿过一旁的白开水漱口,“你好像很失望?”
“嗯?”
季怀舒闻声猛一抬头,撞见男人眼底的似笑非笑,忙不迭摇手摆头,赔笑:“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是吗?”
男人尾调上扬,放下杯子,季怀舒注意到这一点,眼里多了点异样的色彩,刚欲开口询问,司忱已率先出声,“你好像很关注这块云酥糕,要不要自己来试试?”
听到前半句,季怀舒还以为是自己没藏好,露馅了,一口气提上嗓子,待听清后半句后松了口气。
“好啊”,对于司忱的提议欣然应允。
刚好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放糖放少了,以至于男人毫无反应。
季怀舒伸手过来,纵已喝过水,嗓子仍是返腻,想来是许久未吃这类甜腻之物的缘故,司忱又伸手去拿水杯。
下一眼发现季怀舒自然的就着他刚刚的月牙咬了下去……
男人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怎么了吗?
敏锐的察觉到气氛变化,季怀舒眨巴眨巴眼,第一时间不解,见司忱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立马意识到怎么回事。
“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吃同一块的,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别误会”。
是她的错觉吗?不然季怀舒怎么感觉,她这话刚说完,司忱的脸都黑了呢?
“好吃吗?”男人启唇,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