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亦舟能进研究所找楼西西,还特地办了一张通行证。
以兄弟单位的名义提出申请,有个长期任务要和研究所合作,打的就是理所应当。
“上次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他让你慢点来,不许跑也不许跳,下楼梯还不慢点,还想坐轮椅啊?”
程亦舟的冰块脸变得有些无奈。
这是一双从三楼跳下来的腿啊,即使医生不说,他也会时刻注意。
每隔三个月,还会拉着楼西西去医院复查一次,这都复查一年了,他还是不放心。
“坐轮椅咋了,反正有人给我推。”
楼西西见他不说话,挑起眉毛,“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给我推轮椅?嘿!我说你这人,话少就算了,咋还变哑巴了?”
程亦舟继续无奈。
“我愿意推你,但身体重要,慢慢走,不然我会担心。”程亦舟说完最后一个字,两个耳朵红的快要滴血。
楼西西像看到了稀奇,他这人啥都好,就嘴上有点闷。
“你担心我啊,那你要说啊,我很喜欢听这样的话。”楼西西一个劲的扭过头看他的脸。
刚才还只是红了耳朵,现在整张脸都红透了。
偏偏他还尽量假装一本正经,眼神不自然的飘来飘去。
“你说话啊,老程?老程你多说点话,免得以后变哑巴了。”楼西西挠他痒痒,手被他一本正经的推开。
楼西西又上手挠痒痒,继续被他推开。
就这样反复好几次,程亦舟才叹气纠结的问道,“我很老吗?”
楼西西假装思考,掰着手指头算。
“我今年才刚满十九岁,你都二十四岁了,比我大五岁,五岁诶!三岁一代沟,咱俩隔了多少代沟?”
程亦舟是真的在思考,代沟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他们一个话多活泼,一个沉默细心,即使有代沟,也不是不能解决的事情。
他对自己有信心,但怎么突然对楼西西没有什么信心了呢?
“你……嫌弃我了?”程亦舟的天塌了一半。
楼西西似乎在心虚,看看天看看地。
程亦舟的天塌完了。
“你真的嫌弃我?是不是我年纪太大,又不会说话,所以你不愿意和我结婚了?”
他少有的一次性说这么一大段话,还语气急促,急得不得了。
“啊?”楼梯口猝不及防下来一个同事,被他这一番话吓得打了个嗝。
程亦舟的脸顷刻红得跟苹果似的。
被外人听到了这种话,他脸皮再厚也觉得实在难为情。
“你们继续,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同事尴尬的对他们俩说道:“西西最知道,我的嘴最严。”
说完后,这位嘴严的同事匆匆下楼。
程亦舟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中,显然楼西西的脸皮比他厚得多。
“他什么都没听见?那还说什么嘴最严!”
楼西西撞了一下程亦舟问道:“你说对不对?”
“……对。”
程亦舟很捂脸,但西西已经嫌他年纪大又少话。
于是他想了想,轻轻回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非常默契的再也不提刚才的话。
第二天,整个研究所的同事遇到她时都表情古怪。
好像在忍笑,又好像在装模作样。
他们装,楼西西也装,反正话不是她说出口的,正常上班,正常工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家见她这样,调侃也没意思,只有同办公室的梁心兰贼兮兮的凑过来说道:“五岁也不大,你俩也处一年了,啥时候结婚?姐心心念念还想着吃你的酒席呢。”
说到自己的终身大事,梁心兰以为楼西西再怎么也要红两下脸。
楼西西偏不是寻常人,拿着钢笔奋笔疾书,头都没抬的回答,“还早着呢,起码得到我二十岁再说吧。”
“也是,年纪太小嫁到别人家里,会被欺负的。”梁心兰有心说二十岁也太小,也才刚懂事,但又想到研究所的大嘴巴传过来的话,没说下去。
又转而一想,谁敢欺负楼西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