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西西果然很高兴。
第二天,两人休婚假,吃完早饭后一起高高兴兴的去把钱存了。
存完钱,两人又骑着自行车满大街乱逛,从城东骑到城西。饿了也不往回走,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吃了一顿。
“我爸给我修房子的钱,我只花了八十块,留了四十块我没存,就放在咱们房间的抽屉里,给你买好吃的。”
程亦舟吃了一口面,突然想到,对楼西西提了一嘴。
“那咱们明天早上去国营饭店吃牛肉面吧,加两份牛肉。”楼西西发起倡议。
程亦舟点头,“加三份也行,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处对象的一年来,程亦舟不管怎么投喂,楼西西还是那么瘦,也不知道吃进去的那些饭都去哪了。
思来想去,一定是因为西西从小在楼家被家里人苛刻,小时候身体底子没打好,所以才不长肉。
程亦舟心疼的给她夹了一筷子肉,他就不信了,有他在,一定能把西西养得胖嘟嘟的。
楼西西暂且不知道程亦舟的“险恶”用心,程亦舟给她夹的菜,她都吃光了。
吃完了午饭,两人稍微坐了一会,又像街溜子一样满大街溜达。
“楼云鹏,你还好意思来,我警告你,你家的那两个小崽子再敢来我家吃白饭,我把他们腿打断再丢出去!”
一听到熟悉的人名,楼西西头上看不见的雷达嗖一下竖起来。
她赶紧拉着程亦舟藏在人群里。
“听到没,家里又没缺你们吃缺你们穿,你们妈都不要你们了,还舔着个大脸过来,吃顿饭都喊打喊杀,赶紧跟我回去,养不熟的小崽子。”
楼云鹏气得脸色发白,撑着拐棍没好气的招呼两个孩子。
悬在空中的那只伤腿不受控制的发抖,可能脸色不好看也有腿疼的原因。
楼诚和楼琴瑟缩着脖子站在楼云鹏旁边,眼眶里全是泪水。
两个孩子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望着门里面的吴晓蓝。
前不久吴晓蓝嫁人了,嫁给了一个木匠。
木匠是从乡下来的,前几年死了媳妇,木匠自己带着一个儿子,凭自己的手艺在城里安了家。
偶然之间他们俩相识,凑成了一个新家庭。
吴晓蓝是这样想的,木匠有收益有能力,他们是同一类人,都是重新开启新生活的同类。
本以为结婚之后的生活会好起来,至少不会再为了钱方面发愁。
但谁家里还不是一地鸡毛呢。
二婚的生活和头婚好像完全不一样,他们纯是为了搭伙过日子。
木匠希望找一个媳妇操持家里,最好是一个有文化有见识的女人,能在家里抓一下他儿子的学习。
好不容易来到了城里,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长大了要和他一样,靠辛苦做木工活养家。
吴晓蓝则想再和木匠生一个他俩的孩子,有了两人共同的血脉,这个家才能更紧密。
谁知道新鲜日子没过几天,前头那两个孩子隔三差五的就过来。
孩子找妈,按理说木匠不想多说什么。
但这两个孩子来得太频繁,手脚也不干净。
今天正巧被他抓了个正着,木匠气不打一处来。
偷钱都是小事,反正不是他的孩子他不操心,怕就怕这两个孩子来的次数多了,把自己孩子给带坏了。
给吴晓蓝面子,木匠没有把两个孩子偷钱的事嚷嚷出去。
吴晓蓝站在门里面想说什么,木匠递过去一个眼神,吴晓蓝又闭上了嘴。
“楼诚,楼琴,你们也看到了,妈有了新家,妈过的也不容易,你们也应该懂点事了。”
楼诚和楼琴眼眶里努力包着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楼云鹏看着两个没出息的孩子,恨不得一人给一脚,但他没有。
不是因为心疼孩子,而是因为他是个瘸子,完成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还愣着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