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长得清秀的女人,性子勤快老实,乍一下看见家门口放了辆车子,该被吓了一跳。
等回家去看见人后,她认得王淑芬,眼睛也立即亮起来:“妈,你回来了!”
王淑芬对老三媳妇一点没得挑,还喊了于小茶和陆执过来介绍给她。
老三媳妇一看王淑芬拉着个男人说他是老二家的,茫然又老实的问:“可他不是个男人吗?”
这话一出,王淑芬简单的解释了两句,没说太多。
陆执他们一回家,家里立即热闹起来,李香香连忙去鸡圈抓鸡来杀,家里的老腊肉也全都拿了出来,放火上煮着。
村子里之前和王淑芬他们相熟的人纷纷来了陆家,一进门围着王淑芬和于小茶说个不停。
就是说着说着,有人突然问起于小茶现在这模样是怎么回事,王淑芬不当回事的摆摆手:“别提了,我家小茶就是个男人。”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惊疑不定,猛然想起当年于小秋说的那番话,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于小秋在撒谎,压根没一个人相信。
结果人家说的还是真的。
见王淑芬这模样,大家摸不清楚王淑芬想法,不由问::“那他和你家老二究竟怎么一回事?”
“你就这么让他一个男人在你家了?”
王淑芬依旧语气云淡风轻:“奥,他们俩谈着呢,在一起了。”
有人喃喃问:“两个男人?”
王淑芬顿时一脸看老封建的看向说这话的人,嗨了一句:“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事在人家城里常见得很。”
“也就是咱们村里的人没见过世面,才会大惊小怪。”
“不过是两个男人在一起而已,他们俩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这算屁大点事。”
“我跟你们说,你们就是没见过大世面,要是见过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那南方点耗子都有人脑袋那么大一只,那边点男人女人去海边玩,身上就穿一条大裤衩子,女人上身就穿个罩子,那屁股蛋子,全部都露了出来。”
“我在那里看得指指点点,人家还觉得我这老婆子人奇怪,精神有问题。”
“说我是那什么,精神病。”
王淑芬手指指着自己脑袋:“那病就是说这处不好,有问题,跟个傻子似的。”
听见王淑芬说着这话,于小茶笑着插嘴:“王淑芬,你说错了,不是什么精神病,是神经病。”
王淑芬瞪了于小茶一眼:
“长辈的说话,你个小兔崽子别插嘴。”
“反正我家老二这事,压根不是什么问题。”
旁边围观的好些婶子被王淑芬嘴里的精神病说得一愣一愣的:“那像你这么说,我们这样的出去了,人家都得说咱们是精神……还是神经病来着?”
王淑芬煞有介事点头:“对,就是那啥大傻子。”
“所以这事你们要习惯,别大惊小怪的,免得到时候被人说是大傻子,那走出去多丢我们大柳村的脸。”
在外面见识的大世面太多,王淑芬现在也没之前那么执着她的脸面,连于小茶是男人的事都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还能反过来给其他人洗脑。
这些婶子们要是不接受这事,那他们就是那城里人说的大傻子。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被于小茶是男人这事炸晕,王淑芬就接连着又放了好多新鲜的事,顿时把人心思吸引开,你一言我一嘴的问着:
“你们真的还去看海了?”
“那南方耗子真那么大一只?”
“那些女人真就在海边露屁股?”
“那边的房子真有天那么高?”
王淑芬有些不乐意:“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对了,我带了相片,这几年在那边没少拍照。”
“相片又是啥玩意啊!”
说着,王淑芬把她拍的照片啥的摸出来,一张一张的和人炫耀。
看一张,人群就惊讶的感叹一声:“还真是”
“唉哟,这照片真是个好玩意。”
“它是不是把人的魂给抓进了这小框框里面给关着了,这上面的东西才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王淑芬:“……”
于小茶:“……”
这说法,还怪新奇的。
不过他们大柳村地方小,有好些女人这一辈子顶多就去过那个镇子上,相机这种东西压根没见过。
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情有可原。
王淑芬也搞不清楚这玩意怎么弄的,只好指着一旁的陆执道:“这玩意我家老二弄的,你们问他。”
一看陆执那张脸,好几个婶子好奇心瞬间淡了下去。
许久不见,陆家老二她们光是看着,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王淑芬继续吹着牛,吹得还有些得意:“我在那边还认了一群干儿子,整天跑我店里来要孝敬我!”
见陆家现在这模样,有婶子忍不住出声问:“你们家可真是赚了大钱了,南方那边是不是很好赚钱?”
这问题一出,不少人都动了心思,王淑芬看懂她们脸上打的小心思,也不瞒着他们:“那边的确好赚钱,不过风险也高。”
“我那时过去,在车上遇见了三波人贩子,那些人贩子胆子大得很,四五个大小伙子,捂着我的嘴巴,就想把我往车下强拽。”
“要不是我手脚力气大,一人一巴掌把那些兔崽子给打趴在地上,估计现在正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面给别人当媳妇呢。”
“后面到了老二他们那里去,在那边做生意,因为我们是外地来的,每个月得交保护费。”
有婶子惊讶:“什么,还有保护费这种东西?”
“不交能不能成?”
王淑芬看她一眼:“你以为这东西你想交就交,不想交就不交?”
“你要是不交,他们就叫人整天来砸你的摊子,掀你的锅,揍你的老娘。”
这话引来一阵惊呼:“这么可怕啊!那边的人都这么凶悍吗?”
王淑芬哼了一声:“你们以为,这才哪到哪。”
“那边有些混乱,半夜的时候,家里还进了小偷,手里拿着刀,可吓人。”
“我们住的那里,有一天晚上半夜,就进了个人高马大的贼,险些叫他一刀把我脖子给抹了。”
一听王淑芬说这话,刚刚还羡慕的婶子们顿时一点也不羡慕了。
反倒觉得人陆家能赚钱,那是该他们的。
“下章预告:陆老头在家里裹寡妇,给人送鸡又送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