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也在劝:“清宇,樾茶好歹也是你弟弟,你不要闹得太过,让他太难堪。”
闻言,白清宇冷笑两声:“我弟弟,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想来当我弟弟。”
“我今天话放在这里,我这辈子,就只认清言这一个弟弟。”
“白樾茶,出来。”
“别想当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里面。”
外面的声音太吵,白樾茶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眼底凶气一闪而过。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门边,把门打开,蜜色的眼珠有些呆板的转动,随后落到白清宇的身上。
门猛然打开,白清宇正想冷嘲热讽,但下一刻目光落在白樾茶脸上,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白樾茶长这个模样?
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白清宇愣住的同时,白樾茶掀起恹恹的眸子,脸色有种病态的白,他不太熟练的出声:“你,砸我门?”
白樾茶的脾气不太好,这个时代没有灵气滋养他,他的身体时刻处在饥饿状态中,一丁点小事就容易让他生气。
让他生气不高兴的东西,他都想弄死。
白樾茶一出声,白清宇才回过神来,眼神嘲讽,语气恶意满满:“对,是我,砸的就是你的……”
门字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刻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猛然掐上白清宇的脖子,泛着点青色的手指稍微合拢。
白清宇脸色瞬间涨红起来,他伸手想掰开白樾茶的手,但还没触碰到对方,下一刻感觉自己的脑袋上有一股很重的推力,逼着他直直的往门上砸。
尖锐的虎牙露出一点凶悍弧度,白樾茶烦躁得身上的阴邪气溢出来:“我,有点,生气。”
白樾茶掐着白清宇的脖子,把人脑袋当皮球似的摁着砸门,又是啪啪啪的声响。
像是啄木鸟在琢门似的,连着不停歇的砸了好多下。
这一次砸门,比刚刚的动静还要大,门上全是白清宇的血,看着十分恐怖。
白樾茶的举动太过突然,在场的白清言和白母愣了好久,直到门上的血顺着纹路往下流淌,听见白清宇的痛哼声,两人才震惊的连忙上前拉白樾茶。
白母一边拉着白樾茶的手一边哭着劝他“樾茶,清宇他可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别砸了,快别砸了。”
“再砸他就要死了。”
白清言也没想到白樾茶这个土包子才第一天回家,就敢干这样的事。
他将白清宇这样摁住砸,是真的一点不怕家里对他的印象不好吗?
疼痛之余,白清宇抬头,从空隙中看见白樾茶充斥着戾气的眸眼,稠丽且带着丝凶邪气。
他蜜色的眸子似某些凶悍野兽的竖瞳。
有些……不似人。
白樾茶好像是真的想弄死他。
白清宇声音断断续续的求救:“妈……救我……”
全然没了刚刚的嚣张狂妄。
白母和白清言两人不知道白樾茶这些年究竟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看着整个人薄薄的一片,结果使了全身力气,也无法撼动。
白母哭着求:“樾茶,你快松开你三哥,他要窒息了。”
白樾茶歪头眯着眸子看着白母:“他刚刚,很吵!”
白樾茶这人,就是个疯子。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白清言也怕白清宇真的因为来帮他要房间这事而被白樾茶掐死,到时候被家里怪罪,脸上急得出了汗,连忙厉声冷喝旁边站着的人:
“干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拉开少爷。”
好几个人连忙拥了上来,二楼这处混乱得不成样。
混乱中突然出现一道低沉轻缓的男声:“夫人,少爷,你们在干什么?”
白樾茶压根没想放过白清宇,但听见声音,他鼻子轻嗅,紧紧抓握住白清宇脖子的手不知不觉松了些。
趁着这个空档,白清宇努力挣扎,这才从白樾茶手中挣脱,失力的跌坐在地上,额上脸上全是血。
白樾茶侧眸看向楼梯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裤和白衬衫的俊美男人就站在那里。
对方五官轮廓深邃俊朗,气质清隽,面带浅笑的看着这处的闹剧。
他咬字不缓不慢,带着点优雅与轻缓:“老爷子让我来请你们过去用餐。”
“说是给樾茶少爷接风洗尘。”
说这话时,陆执的眸光极有分寸的落在白樾茶身上,隐晦的打量着这位新来的真少爷。
对方生得好看,皮肤白得透明,眉眼浓稠艳丽,眼尾自带点淡红,连唇色也是天生带着血染的红。
好看到了极致,便凭空生出了几分鬼气。
陆执只隐晦的打量了一眼白樾茶脖子上戴着的银项圈便收回了目光。
他和他父亲在这个家里都是极其懂分寸的人,不会做些出格的事。
看见来人,白母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勉强撑着体面道:“我们马上就来。”
说着话,陆执似乎才注意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还满是血的白清宇。
“三少爷这是?”
白母勉强道:“他刚刚不注意碰到了门,流了点血,不碍事。”
“劳烦小执关心了。”
白家白母他们这一辈,共有三房,白母所在的是白家大房,底下还有二房三房。
老爷子手中握权多年,最近有意放权,三房正是互相分权的时候。
老爷子最厌恶家中兄弟互相争吵,要是让他知道大房这边今天刚回家的白樾茶将白清宇打成这样,怕是会对他们大房心生不满。
陆执是陆管事的儿子,他和他父亲都是老爷子那边的人,行事刻板谨慎,不留余情。
所以白母才会帮着白樾茶遮掩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