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陆执住处的这一路,白樾茶跟在陆执身后,又扑了陆执两次,陆执警惕性高,次次都叫他扑了空。
肉没吃到不说,还将自己摔得脚朝天。
亏吃得多了,白樾茶意识到陆执这块肉不好吃到嘴里,只好暂时安分了下来。
没多久到陆家父子住的地方,进了厨房之后,陆执将冰箱里放着的肉食拿出来,放在热水中解冻。
他转身去拿个东西的空档,一回头,就看见白樾茶探着手从热水中将生肉抓出来,大口的咬上去。
碎肉屑沾在脸上他也没有察觉,吃生肉吃得津津有味。
陆执大跨步走到白樾茶身前,冷着脸伸手抓住白樾茶咬在嘴里的肉往外扯了扯。
白樾茶的咬合力强,犟种似的和陆执对着拉扯了好几下。
陆执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不吃熟的,非吃生的东西。
“少爷,松嘴。”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儿,白樾茶身上的铃铛声音响个不停,费了不少力,陆执才从白樾茶嘴里将嘴外面的那一块肉夺回来。
肉被咬得坑坑洼洼,看着都有些骇人。
他还朝陆执挑衅的张嘴巴,给陆执看在他嘴里的生肉,然后使劲的嚼了嚼。
眼看白樾茶嘴里嚼着东西,眼睛还不老实的搜寻着厨房其他地方,陆执只好加快动作,将肉用调料腌制过后,放进烤箱里烤。
见白樾茶还不老实,烤箱里散发出点烤肉的香味,他鼻子嗅动着,就要朝着烤箱的方向走去。
陆执见状,临时从冰箱里摸出两根黄瓜出来,在白樾茶对着烤箱张开嘴巴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将黄瓜塞他嘴巴里。
嚼了嚼,是草。
白樾茶的脸有点绿,气得他尖锐的虎牙冒出点尖尖。
“呸!”
“不吃!”
嘴里的黄瓜被他一整根吐到地上,尤嫌不够,还抬脚踩了踩。
“浪费食物。”
“少爷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陆执盯着,眸子沉了沉,手指搭在腰胯上,缓缓将刚刚才穿上的皮带又抽了出来。
不到两分钟,白樾茶再次被束缚起来,依旧无法挣脱。
白樾茶这回安分了。
等了十几分钟后,烤箱里的肉出炉,颜色金黄,味道酥脆,和生肉不一样的味道在厨房飘散开。
陆执将肉切成小块,用盘子装好,每一个步骤都严谨到极致。
将东西端上桌,他才解开白樾茶手腕上的皮带。
眼看白樾茶忽略一旁的筷子不用,想直接上手抓,陆执眉心一跳,他严谨的性子最看不得这种不规矩的举动。
当即拿着筷子不轻不重的打了白樾茶的手腕一下,直将那刚伸出来的爪子打得缩回去藏在身后,白樾茶睁着眼睛恶狠狠瞪着他。
像小狼狗似的龇牙。
“用筷子。”
“您是白家的少爷,吃饭要讲究礼仪和规矩。”
“不能这么粗俗。”
白樾茶又不是人,和他说礼仪和规矩,他压根不懂那是什么。
见白樾茶警惕的又伸手试探了好几次,漂亮到失真的脸上多了一层对他的怨怼,陆执将筷子递到白樾茶手中。
“用这个。”
筷子到了手里,白樾茶拿着筷子夹了好几下肉,他动作不熟练,泛着点青色的手指还有些僵硬,每每要夹出来的东西,下一刻从筷子上滑落。
连着夹了好几下肉吃不到嘴里,白樾茶暴躁的将筷子丢掉。
陆执这一大块肉吃不进嘴里,连桌上的肉也吃不进嘴里,白樾茶气得眼尾恹恹的垂着,脾气十分大的拍了好几下桌子。
“砰砰砰!”
他力气太大,陆执看得眉心跳得厉害,在陆执的视线下,这块大理石打造的昂贵桌子,被白樾茶三两下拍出几道裂缝。
“轰!”
三两下,整块桌子彻底变成了一堆废石头,碎渣灰尘满地都是。
还好陆执见情况不对,提前将盘子端起来,东西这才勉强保存完好。
趁着混乱,白樾茶趁陆执不注意,将陆执手里的盘子抢过来,背着陆执蹲在角落里,直接伸手抓肉,大口大口的丢进嘴里吃。
活像是几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见他这副带着丝野性的模样,陆执动了动手指,站在了原地,没继续管。
算了。
主人家的事,对方是少爷,算是半个主,管得太多,有些越矩。
白家人自家内部的事,留给他们自家人头疼算了。
陆执没再管蹲在角落里的白樾茶,起身拿了打扫工具,拿了垃圾袋,将厨房的狼藉打扫一番。
他性子足,做事不急躁,每一处细节都严谨得可怕,
等陆执将房间里收拾干净,那边白樾茶刚好将盘子里的肉吃光。
他之前吃的都是生肉,第一次吃到熟食,第一次还有点舍不得吃,所以吃得有些慢。
最后连盘子上的汁水都舔了个干净。
陆执将垃圾处理好,一进屋,身前多了个盘子,白樾茶的声音同时响起:“还要。”
陆执看了眼时间,再晚些过去,只怕老爷子会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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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只好同白樾茶道:“家里没有多余的肉食,还想吃的话,得去老爷子住的主楼那边。”
有好处,白樾茶勉强听话的跟在陆执的身后去老爷子在的那边。
陆执走在前面,白樾茶步子有些僵硬的跟在他后面,对人肉的馋感褪了许多。
身为妖鬼的模仿天赋觉醒,他不知不觉的模仿着陆执的所有动作。
他看见陆执双手插在西装裤里,模样清冷又隽秀,僵硬冷白的手指学着陆执的动作,往自己裤兜处插了插。
结果插半天,找不到裤兜,白樾茶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脑袋迟钝的转了好几个圈圈,才反应过来,他的裤子,和陆执的不太一样。
他的裤子是麻布裤,还是他偷的村长孙子的裤子。
农村里人穿的裤子大部分是地摊上的便宜货,质量不太好,白樾茶又是只闲不住的妖物,每次裤子只穿了四五天,就破得不行。
裤子破了,他就上门偷,偷久了,那些村民们就拿点便宜的破烂货摆在门口糊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