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东西全部到来,陆执拿着冰块和风扇,对着水潭里的白樾茶吹了一口凉风。
感觉到凉快的风,不需要陆执喊,白樾茶自己循着这股子凉意,自己就咕噜一下子翻身,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他的目光追着陆执的手动着,一步步被陆执引导上来。
将白樾茶安置在一张椅子上坐好后,陆执将风扇和冰块交给其他佣人,让他们帮着白樾茶吹风。
白樾茶浑身的脏污,一张漂亮的脸完全被泥水覆盖,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看着埋汰得紧。
活像是个脏脏包。
大房那边应该没人会管他,就这么脏着也不太好。
陆执拿了帕子沾湿了水,单膝半蹲在白樾茶的身前,手指轻捏着这位少爷的下颌,另外一只手拿着帕子,动作轻柔专注的帮白樾茶一点点将脸上的脏污擦干净。
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执,白樾茶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眸底食欲旺盛得紧。
他张了张嘴,想咬过去。
但注意到他动作的陆执捏着他下颌的手指上移,转而变成拇指和食指掐着白樾茶双颊。
“别乱动。”
被轻易控住,白樾茶挣扎不掉,又蔫焉的停了动作,无精打采的用舌头磨自己尖尖的小虎牙。
生而为妖鬼,暂时脑子容量比核桃还要小的白樾茶第一次有了诡生的第一个烦恼。
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咬到面前的这一只口粮?
空虚,乏力,难受……
要饿死了!
见白樾茶模样没什么精气神,帮他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泥后,陆执拿了一根散发着凉意的冰棍,拆开包装。
“少爷,张嘴。”
听见他的声音,还以为陆执是愿意给他咬了,白樾茶下意识的照做,把嘴巴张得大大的。
但稍后,一个凉凉的东西被陆执握着塞进了他的嘴里。
吃到的不是肉,白樾茶刚开始还有些生气,牙齿恶狠狠的一咬。
结果这一咬,又凉又甜的汁水在嘴里流淌开,白樾茶眼睛微亮。
有东西安抚住他,这下他彻底不闹腾了,手里握住冰棍,将冰块咬得咔嚓咔嚓响。
听着牙口就不错。
天气太热,陆执让干活的其他人也一人拿了一根冰棍吃,先休息一会儿。
等别人都拿完,他最后一个人拿。
白樾茶嘴里咬着东西,眼睛看了一圈旁边的人,看见好几个人吃冰棍都是用舌头舔着吃。
模仿基因觉醒,白樾茶看了两眼自己手里的,学着伸舌头舔着吃。
结果没舔两下,他舌头黏在冰棍上,怎么扯也扯不开。
白樾茶气得吼吼两声,龇牙咧嘴的扯着自己的舌头。
那架势生怕自己的舌头不会被扯断。
陆执:“……”
陆执眼里忍不住落了点笑意和无奈。
见白樾茶挣扎没用,陆执三两下将手里的冰棍一口咬碎,棍子丢掉,走了过去帮忙。
他一过去,就看见那截嫩红舌头被牢牢的粘在冰棍上。
陆执取了点温水过去,站在白樾茶身前,缓缓的将温水倒上去,手指轻轻掐着白樾茶的舌头。
一番折腾后,才叫白樾茶和这冰棍分了开。
这冰棍让白樾茶吃了好大一个苦头,他本该将这东西丢得远远的才对。
但气怂怂的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好几眼,白樾茶最后又将它塞进了嘴巴里。
身上的衣服太脏,陆执让其他人在这里清理着,他领着白樾茶回去换身干净衣服。
现场正有条不紊的清理着残败的植物,没一会儿远处跑来几个惊慌失措的佣人。
那些人大声喊着:“小陆管事,不好了!”
“大老爷那边出事了。”
陆执面不改色,语气镇静的道:“樾茶少爷还在这里,别惊扰了他,把气喘匀了再说话,细说发生什么事了?”
太过着急,那人反倒有些发不出声音,他勉强平缓下情绪后立即道:“大老爷那边突然出现了很多毒虫和毒蜘蛛,还有毒蛇。”
“清言少爷被毒蛇咬了,那些毒物正在到处乱窜咬人。”
“陆管事让您带着人去抓毒虫。”
毒虫,毒蛇?
陆执脸色有些凝重:“庄园里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
庄园的安全问题一直是他爸负责,出了问题,老爷子那边第一个问责的就是他爸。
第一个人说完,下一秒被旁边的人一屁股撞开,他连忙道:“我我我,有话要说。”
这人一出声,陆执忍不住看着他:“还有什么要紧的事?”
“水,水管,爆炸了!”
“庄园内好几处地方的水管都爆炸了,水哗啦啦的流。”
“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这人说完,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陆执看向剩下的那个:“你也有事?”
那人重重点头,马屁张嘴就来:“小陆管事,你可真是神机妙算,聪明绝顶,智慧无双……”
“停!”
陆执不想听这些没用的玩意,有些不耐烦的冷着脸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说。”
“别耽误时间。”
那人这才止住想拍马屁的心思,忙道:“是电出了问题!”
“大老爷那边住的主楼里面的供电出了问题,一楼的电线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被老鼠咬得七零八落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老鼠咬的还是蛇咬的,反正大厅里全是散落的电线。”
陆执:“……”
这个家里是招了什么脏东西回来了吗?
一天之内,又是毒虫和蛇,又是水管爆,电线被咬断。
事赶事的,全部落到一起了。
还全是大房那边发生的事,大房那边是招了什么玩意回家不成?
罪魁祸首白樾茶坐在一旁乖乖的咬着冰棍吃,一会儿晃晃脑袋,一会儿晃晃脚。
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那些事是由他一个人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