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白樾茶就在后面追。
倒颇有一番猎人和猎物互相追逐的感觉。
陆执看出来,现在白樾茶是玩心更重些,索性随了白樾茶去。
这片花海变得一片狼藉,陆执巡视一番后出声嘱咐旁边的佣人:“你们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衣服换完后,来将这里收拾干净。”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就让人去找我。”
有几个年轻些的女孩听陆执这样说,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谢谢小陆管事。”
把人安排完后,陆执仰头看了一圈附近,他记得没错的话,这附近应该有监控。
陆执眸色冷沉,盯着不远处的监控眯了眯眸子。
刚刚三房小少爷说的那些话,陆执都记在了心里。
他可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三房这边,看来平时没少当着孩子的面说些不该说的话。
趁着白樾茶追白方烨的时间,陆执将刚刚的监控调取出来,保存在手机里。
等晚上,带着这些东西去老爷子那边走一趟。
一切事情谋算完毕后,陆执看着玩得正开心的白樾茶,见白方烨被他欺负得湿答答的,语气平静的喊了一声:“少爷,别玩了,走了。”
白樾茶有些不想走,近在咫尺的一块肥肉,再帮他把屁股好好冲冲,一会儿直接咬着就能吃。
但见他不听话,陆执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伸手捏着白樾茶的脖颈,直接把人提离了地面。
临走之前,陆执看着坐在地上狼狈得不成样的白方烨,居高临下的道:“小少爷,今天这事如果有任何不满的,你们可以晚上去找大老爷。”
祸是白樾茶闯的,但让白父背黑锅的事,陆执张嘴就来。
这回在陆执手里挣扎着的人变成了白樾茶,他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肥肉不甘心的伸手:
“肉,我的肉。”
见白樾茶这副贪吃模样,陆执忍不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少爷,吃人犯法。”
“我带你去吃冰淇淋。”
白樾茶应该就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才会热衷于咬人。
晚上些白家会很热闹,陆执索性带着他出去转一圈,等大房的人和三房的人吵得差不多了,再回来。
在白家待久了,没人比陆执更会规避这个家里的矛盾和争吵。
陆执带着白樾茶开车出去,去了最热闹的市中心,给白樾茶买了冰淇淋。
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妖鬼大人迟疑的张嘴咬上去,这一口就让他眼睛发亮。
白樾茶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朝陆执伸手:“还要。”
他明明有两只手,可以一只手拿一个,为什么只给了他一个?
陆执轻笑出声:“还挺贪心。”
一点冰淇淋花不了多少钱,见白樾茶贪得厉害,陆执又给他买了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吃。
有好吃的东西安抚着,白樾茶彻底不闹腾了,找了个地方坐下去吃着冰淇淋,看见满大街跑着的人类也不嚷嚷着要吃肉的话。
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忙得吃不赢,东西化成汁水流在手指上,最后连手指间的汁水也舔得干干净净。
陆执带着白樾茶在外面逛了许久,白樾茶对什么都好奇,肚子吃饱了,就什么都想看看,什么都想咬一口。
好在每次都叫陆执及时掐住了嘴巴。
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白樾茶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额头,晃悠着进去,最后给自己身上戴了不少叮叮当当的首饰。
对着镜子,瞪着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人,摇晃着脑袋,在那里臭美得不行。
见他乱七八糟东西的往身上戴,陆执在一旁帮着挑选了一条和他来那日差不多模样的额带和银手环。
额带和手环上应白樾茶的要求,都要有铃铛,他一晃脑袋,就有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整个人高兴得不成样子。
还挺好满足。
陆执领着白樾茶在外面玩,等到晚上五六点白父和白砚川回家后,三房的人气势汹汹的冲到大房这边找公道。
三夫人是个性子泼辣的,等她老公从公司回家后,带着小儿子直冲到大房这边。
“大哥,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把我儿子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柳玉兰又尖又长的指甲一个劲的指着白父,语气犀利,步步不让:“让白樾茶出来,他今天当着不少人的面,把我儿子欺负成这样,这事我们三房这边不会就这么算了。”
一旁的三房老爷脸色也不太好:“大哥,孩子之间的事情,按道理咱们当长辈的不应该管,但你看看方烨现在,一整个被吓傻的样子。”
“这事你要是不明确拿出个态度,就算是闹到爸那里,也是我们三房有理。”
才刚回家,连口热水都没喝进口,就被三房的人围堵着,白父事情尚且不了解,就先叫人劈头盖脸的指着鼻子说了一通,脸色难看至极。
白父重重拍了下桌子,气势冷冽,让乱糟糟的现场勉强平静了下来。
“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砚川一整天都在公司里,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怎么知道?”
柳玉兰阴阳怪气的道:“还能是发生了什么?”
“还不是你们大房那个刚刚接回家的好儿子白樾茶,他今天拿着水枪欺负我家方烨,还故意恐吓孩子说要吃了他。”
她恨恨道:“把孩子吓得,晚上连晚饭都不敢吃,说什么他要减肥。”
“不减肥太胖了,就变得鲜美,容易被人吃掉。”
看着自家之前能吃三碗大米饭的神气儿子被吓成现在这样,柳玉兰心里别提有多气。
“反正这事,你们大房的得给我拿出个说法出来。”
听清来龙去脉,白父心里暗气白樾茶在家里一个闲不住就到处闯祸。
他看着一旁的佣人寒着脸怒问:“白樾茶呢?”
“他去哪了?”
“让他给我滚出来!”
该道歉的道歉,该赔罪的赔罪,这些小事尽量不要惊动老爷子那边才好。
但白父一问白樾茶的下落,那边佣人支支吾吾道:“老爷,樾茶少爷白天和小陆管事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见佣人这边得不到答案,白父看向白砚川:“给你弟弟打个电话,让他回家。”
“闹出事情来,以为他躲着就行了?”
白砚川沉默两秒后道:“爸,白樾茶刚回家,家里好像还没给他买手机。”
“我现在也没他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