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敛了敛唇角的笑,示意村长:“继续说。”
村长继续说着:“村里的鸡被他咬死吃掉不少,大家越来越怕他。”
“后来他好像有意识的开始模仿村民们的动作,见大家晚上睡觉,他晚上也不在外面摇晃了,躲在了水里待着。”
“一待就是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整个人浑身湿淋淋的从水里爬上来。”
“村里的活物不断减少,鸡鸭,牛羊,全部被白樾茶咬死后直接生吃进肚子里。”
“他吃了那些牲畜还不够,有时候在路口晃悠着,蹲在路口,看见个村民路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嘴里还一直重复着吃肉两个字。”
白樾茶不像是个人,村民们每日惊惧不已,被吓得白天晚上都不太敢出门。
他们村子里的生活完全被扰乱,连种地的都没几个人敢去。
村长就是这段时间去的镇上报了派出所,说他们村里来了个会吃人的东西。
他拿他的老人机拍的白樾茶的照片给警察看,人看了后,非说白樾茶就是精神上有点问题,不碍事。
村长据理力争,不愿走,说了好些白樾茶不是人的证据的话出来。
结果警察还是没信他,反倒将他带去强制性的学习了好几天。
去走了这么一遭,他人憔悴了不少,回到村里后,发生了一起白樾茶伤人事件。
村里真的有人险些被他一口咬死。
听到这,陆执多问两嘴:“被咬的什么人?”
村长吞吞吐吐的道:“是那几天从城里刚回家的一个赖子。”
对方之前在村里调戏女人调戏惯了,刚好那几天白樾茶身上穿的是不知道从哪家翻的女人的衣服,他模样又生得精致。
这一下叫那个赖子错认成女人,当场扑出去把人拦着,结果这扑激怒白樾茶,险些叫白樾茶当场将他的脖子咬断。
咬到一半,那赖子突然尿了出来,空气中混合着腥臭味,白樾茶嫌他臭,最后才勉强放过了他。
村长叹息一口道:“尝过人血的妖鬼和没尝过的不一样,后面几天,白樾茶一改前些日子的安分,凶性大发,他开始偶尔袭击村民。”
不过好在大家都知道那日那个赖子是怎么从白樾茶的利齿下逃脱的,所以也顾不上脸面,全都当着白樾茶的面尿出来。
一闻到臭味,白樾茶嫌弃得下不去嘴,索性只能放弃。
因着这事,村长让村里的人最近都不要洗澡了,臭臭的,才有活路,不至于被吃掉。
糟蹋不了人,白樾茶就又继续糟蹋村里的畜牲们,鸡啊,鸭的,几乎被他吃到绝户。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整个村子连着过了好几日,实在受不了,他们多方打听后请来了一个有名气的大师。
来村里看见白樾茶之前,那个大师还和村长夸下海口,说他这么些年,没有哪个邪物见了他不撒腿就跑。
村长见这人信心满满,以为他真有能力把白樾茶赶走,当即喜气洋洋的把人迎回了村里。
结果和白樾茶正面相撞上后,姓胡的那个大师脸色煞白煞白的,一个劲的拒绝,说他管不了这事。
陆执凝神问:“所以,他看出来白樾茶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村长点头:“胡大师说,白樾茶这种山野中生出来的邪物,他们玄门中道之人统一称为妖鬼。”
“既似妖,又似鬼,是汲取邪气和地气混合生出的生物,喜食肉,性子暴虐易怒。”
“他如今只是初级阶段,因为天地灵气不够,所以现在状态是最低级的妖物模样。”
“但他如今正在一步步无意识的模仿着周围动物和人类的动作。”
“也许有一日,他会逐渐进化成为一个比人类还要精明的高级猎手。”
“翻云覆雨间,足够覆灭一个村子。”
“但这玩意,谁来也杀不死,他受山野邪气和大地地气的滋养,只要脚下的这块土地还在,哪怕被炸得只剩下一块碎片,他也依旧能卷土重来。”
胡大师说的这些高深莫测的话村长听不懂,就是觉得很牛逼,但他就知道两件事。
第一,白樾茶杀不死。
第二,他喜欢吃肉!
无法杀死白樾茶,最后看在村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模样上,胡大师只好让他们贡献点钱出来,去给白樾茶打金子和银子挂身上。
这些东西能压制白樾茶骨子里的兽欲,只要暂时没有人主动去找他麻烦的话,村子里足够过一段安生日子。
至于其他的,那个大师只让村长他们考虑考虑整村搬走。
至于为什么不考虑将白樾茶带到很远的地方去丢掉?
那是因为,妖鬼认窝。
他对自己待久的地方有一种占有欲和领地守护的本能,早早给这块土地打上了他的标记。
他不愿主动离开,无论将他送到多远的地方,哪怕隔着大洋海岸,他都能徒手游回来。
后来,村长连自己的养老本和棺材本都掏了出来,连带着不少村民给的钱,打了些东西给白樾茶戴着,村里面日子才暂时平息下来。
正当村长严肃考虑让全村人都搬走的事情时。
哎嘿!!!
白家突然来了人,还非得说白樾茶是他们白家的小少爷,人不能留在他们村子里,得带回去认祖归宗。
这话一出,村长简直把白家人当成了救命恩人,事情是一点没耽搁,白家人早上来的,晚上就让他们把白樾茶带走了。
白樾茶走的那天晚上,村里还摆了个流水席,鞭炮放得震天响,生怕别的村不知道他们村过上了好日子。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些,和陆执说完后,村长有些无力的垂着头。
“你们白家是城市里的富贵人家,肯定有不少法子能压制白樾茶,可千万别再送回来祸害我们了!”
若不是遇见实在重大的事情,祖辈生活在这一块土地上的人,哪里会想离开。
陆执没说话,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个胡大师在哪,我明天要见他一面。”
村长将胡大师的具体位置交代出来。
陆执临走前,回头看着村长,表情笃定的告诉他:
“你们不用担心。”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白樾茶就不会变成你们口中那个会大肆吃人的妖怪。”
“他会像人一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吃人。”
村长忍不住抬头看着陆执:“你说的这话,真的假的?”
“那可是无人能制衡的妖鬼。”
妖鬼又如何,遇上了陆执,不听话照样要被打屁股。
天色已黑,陆执明天还有事,只能留在这里过夜。
他开车回到镇上,简单的在镇上吃了的晚饭后,在酒店里开了间房入住。
现在是晚上九点过,陆执洗完澡后,给远在海市的白樾茶打视频电话。
那边等了一会儿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