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天域的火山群深处本就人迹罕至,加上地火毒烟与火山灰的天然遮蔽,便是有合体修士从附近飞过也未必能发现这处藏在山腰上的岩洞。
他将洞口的阵盘一一收回,又将可能残留的痕迹尽数抹去,然后唤上鬼车,催动雷遁之术朝陨龙渊的方向飞去。
暗金电弧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鬼车展开双翼飞在他身侧,蜕变后的暗金鳞羽与空气摩擦出细密的电弧,发出噼啪轻响。
从赤焰绝壁到陨龙渊的路程约莫两万余里,孟关飞得不紧不慢,中途在一座废弃的火山矿场歇了一夜,又在一处散修坊市中停留了半日,打探了一番最近的消息。
坊市中的散修们谈论最多的依旧是北玄天域天枢院覆灭的余波,据说无妄海的龙族在北玄天域盘桓了许久,将天枢院数万年积累的库藏搬了个精光,连那些埋在冰层深处的矿脉都没放过。
天枢院在北玄天域的分院算是彻底完了,但中央天域的总院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派兵北上收复失地,也没有对外发布任何声明,安静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有散修猜测中央天域总院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反攻,也有散修猜测总院那边被无妄海龙族的真灵老祖震慑住了不敢轻举妄动,还有人猜测总院那边的飞升台因为北玄天域飞升台的崩溃而受到了牵连,正在全力修复阵法无暇他顾,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孟关将这些议论一一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北冥玄一临死前说的那番话至今让他记忆犹新,通天界与仙界之间的空间壁垒裂缝中被镇压着某些东西,而飞升台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镇压那些东西。
若是北玄天域的飞升台崩溃当真影响到了中央天域总院的飞升台体系,那中央天域总院此刻的沉默便不是软弱,而是在全力应对某种更加可怕的变故。
不过这些事暂时与他无关,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中央天域总院那边有大乘期修士和散仙坐镇,轮不到他一个合体初期的散修去操心。
他眼下的目标很明确,去陨龙渊深处那座上古龙巢中搜寻真龙遗蜕与龙珠,然后返回炎城将炼制身外化身的其他辅药凑齐,最后再去中央天域总院寻找天魂融血丹的丹方。
他在坊市中又购置了一批疗伤丹药与回气丹药,将储物空间中消耗的元石补充了一番,然后继续朝陨龙渊的方向飞去。
第三日正午时分,那片熟悉的暗红地裂终于重新出现在视野尽头,陨龙渊依旧如他上次来时那般壮观而狰狞,绵延数百里的巨大地裂中翻涌着浓稠如血的龙火,无数细小的龙魂残片在火焰中盘旋游走,发出无声的咆哮。
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与龙火灼烧神魂的灼热感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片压抑而狂暴的氛围之中。
孟关在陨龙渊边缘落了下来,将鬼车从小塔空间中唤出,又将两只噬灵蜂也一并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