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色光芒缓缓流转,与孟关体内的五行灵根产生了微妙的共鸣,让他经脉中的灵力运转得格外顺畅。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门上的铭文,那扇石门便已感应到了他的气息,竟自行轰隆隆地向上升了起来,露出后方一座极为广阔的地下宫殿。
宫殿穹顶极高,足有十数丈,四壁与地面皆由那种暗金色的岩石铺就,殿中空无一物,唯有正中央矗立着一块三丈来高的石碑。
那石碑通体灰白,表面光滑如镜,没有刻任何文字,没有刻任何图案,看起来平常至极,与整座宫殿的雄伟气魄极不相称。
但孟关的目光一落在石碑上,瞳孔便微微缩了一下,那石碑中蕴含的五行本源之气浓郁得骇人,五种属性的灵力互相交融、互相流转,形成了一种极为精妙的平衡,这种平衡远比他在五行岛外围感应到的那层五色光晕更加纯粹、更加玄奥。
石碑下方,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孟关,身穿一袭灰白色的长袍,袍角散落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他的头发花白稀疏,用一根粗糙的木簪别在脑后,身形干瘦如柴,肩头微微塌着,从背影看,与五行岛上那老者有六七分相似。
孟关停住脚步,没有急着上前。
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孟关的气息,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枯瘦蜡黄的面孔,深陷的眼窝中嵌着一对精光四射的小眼睛,花白的胡须垂到胸前,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了便好,老夫等了许多年了。”那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与五行岛上那老者如出一辙。
孟关没有接话,也没有贸然靠近石碑,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他一边以虚妄灵目扫视着整座地宫,一边仔细分辨着眼前这道身影的气息,越看便越觉得哪里不对。
这老者的确与外面那个老者一模一样,但他身上的气息却与五行岛上那老者有些微妙的差异,这种差异极细微,若非他兼修戮神诀与冰魄凝神术,对神念极为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出来,总之一切都透露着古怪。
“怎么,见着老夫不敢说话了?”那老者站起身来,佝偻着背,慢悠悠地朝孟关迈了几步。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都会微微震颤一下,整座地宫中的五行灵气也会随之波荡开来。
“前辈是何人?”孟关问道。
“你心里清楚,穿上破天冥甲的人,还问我是谁,不觉得可笑吗?”那老者停住脚步,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孟关的胸口。
孟关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破天冥甲的事他虽早有防备,但对面老者一语道破,说明对方与他所想的一样,绝非是来取块石碑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