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也没有追问,只道:“敖青回来之后,族中已经将北玄天域沿海的防务重新整肃了一遍,天枢院的人暂时退了,冥族的踪迹也少了许多,但幽冥渊那边还是老样子,族中派去的三拨探子只有一拨活着回来,说渊中冥族战将不止一个,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蠢动。”
孟关听到冥族二字,心中微动,却没有急着接口。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才道:“我这次来,是想请龙族帮一个忙。”
“你说。”
“这是我的道侣苏婉晴,她初得新生,修为尚浅,如今通天界各处风声鹤唳,带着她奔波多有不便,冰夷一脉的修行环境与她体质相合,我想让她留在无妄海,待修为恢复一些再做打算。”孟关说道。
白羽看了苏婉晴一眼,又看了看孟关,似在权衡,片刻后她说道:“敖青说了,你这人不会轻易开口求人,既然你开了口,我替冰夷一脉应下,她身上确有冰夷血脉,留在这里修习冰夷功法,对她也大有裨益。”
苏婉晴听到这里,轻轻站起身来,朝白羽施了一礼:“多谢白羽前辈收留。”
白羽摆手道:“不必多礼,你既身怀冰夷真血,便算得上我冰夷一脉的半个族人,何来收留之说,只是族中日子清苦,你莫要嫌弃才好。”
苏婉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孟关却在此时开口:“那传讯龙鳞,我会多带两枚在身上,若有事,你们随时可以找到我。”
白羽点了点头,又看向苏婉晴:“你的修为刚恢复,体内还有天魂融血丹的药力未完全炼化,若不嫌弃,我可以为你疏导几次经脉,帮你稳固根基。”
苏婉晴看向孟关,孟关朝她点了点头,她这才应下。
孟关在冰夷岛屿上住了数日,每日都与苏婉晴一起听白羽讲解冰夷一脉的修行法门,苏婉晴悟性极好,白羽只讲一遍她便能明白大半,连白羽都忍不住夸了她两句,孟关也趁这些日子在这片海域转了一圈,将几处适合布阵的礁岛记在心里。
这日清晨,白羽将孟关叫到殿后一处冰崖之上,开门见山道:“你若还要出去闯荡,不如今日便走,留得太久,难免将外面的风波引到这里。”
孟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身上背着太多东西,天魂融血丹的风波未平,龙牙与破天冥甲的牵扯更是深不见底,若被什么人追到无妄海来,苏婉晴藏身之地便也一并暴露了。
“我正有此意。”孟关道。
苏婉晴似乎早有察觉,等孟关回来时,她已经将几样随身之物收拾妥当,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座临海的小院门口,像是送别远行的家人。
“敖青现在伤势如何?”苏婉晴忽然问白羽。
“还在养着,不过已经能到处跑了,他若知道你来了,必定也要过来看看,只是前些日子他去深海巡视,还未归来。”白羽说道。
苏婉晴低下头去,过了片刻才抬起来,对孟关道:“你不必担心我,有白羽前辈在,我会好好的。”
孟关站在她面前,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冰玉匣,放在她掌心。
“里面的丹药每隔五日服一枚,能助你炼化体内残存的药力,那枚龙鳞你收好,若遇急事,以灵力催动即可。”孟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