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世世代代地流传下去,让他们看清你的嘴脸。箫炎当初能对箫星做出那样惨绝人寰的事,自然不可能会是一个傻得。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洛尘言辞中对他的那些威胁之意呢?
他仰面长叹一声之后,目光闪烁着一丝,他看不透的意味,才向洛尘启声保证道:“朕贵为天子,说话一言九鼎,是绝对不会食言的。”洛尘在听完箫炎的话,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垂眸看了一眼,御书房地毯上的花纹后,而后和箫炎低声道:“反正你这帝位也坐不了许久了,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话音刚落,洛尘冷哼一声之后,径直离开了御书房。
在走出御书房之后,他叫上了在门口守候着的静影,一起离开了皇宫。自箫炎目送着洛尘离开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他没有开口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是在盘算着什么。
在经过深思熟虑一阵后,箫炎启声吩咐着,站在门外待命的张德来道:“张德来,你去给朕取纸笔研墨来,朕要写些东西,颁布两道圣旨下去。”二十年了,是时候该真相大白了。
张德来虽然不明白,箫炎这是想要做什么,他还是颔首应下了,箫炎所嘱咐他的话。他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去内务府给箫炎取写有圣旨,两个大字的明黄纸,拿到御书房中交给他。
而站在箫炎身后的小福子,在得到箫炎的示意后,便开始为箫炎研墨。不一会儿的功夫,张德来便从内务府里,给箫炎取来了他需要的东西后,他没有片刻地犹豫,让张德来退下了。
因为他要写下的那两道圣旨,目前来说是见不得人的。张德来在颔首应下之后,便带着小福子一起退出了御书房,只留箫炎一个人在御书房。张德来抬眸望向四方的天,叹息一声。
这充满算计的紫禁城,终究还是要变了。箫炎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大局已定,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自己必败的这个结局。他已经后继无人了,他没办法再对洛尘赶尽杀绝了。
在张德来带着小福子退下之后,箫炎才拿起放在一旁的笔,在第一张明黄纸上,按洛尘所说的那样,写下了一道罪己诏:尊皇考先父遗命,传位于先太子箫星及其后人,以儆效尤。
朕为其幼子,受教于皇长兄,应对其心怀感恩。然朕违背先父遗命,对皇长兄不恭不敬,为从皇长兄手中夺取皇位,残害手足同胞,辜负皇长兄的养育教导之恩,实为不仁不义之人。
为令自己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不惜一切代价地戕害君父,实为不忠不孝之人。特发此罪己诏,向世人颁布其罪行,以示对世人之警戒,切勿再犯朕次相同错误,为不忠不孝之人。
若是有人细看的话,就能够明显察觉到,箫炎在写下罪己诏的时候,几乎是含着眼泪将它写完的。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是,箫星生前的确是待他很好,没有让他受过一点委屈。
是他对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产生了不该有的妄念,才让箫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箫炎在写完这道罪己诏之后,起身将这道罪己诏放到,距离窗台不远处的桌面上,用砚台压住。
在确认向他吹来的微风,能将墨水晾干之后,他便将第二道明黄纸,在书桌上摊开,无奈叹息一声后,他还是决定写下了那道,他极其不想写下的那道禅位诏书,把皇位让给洛尘。
靖王箫氏洛尘,名为朕的二皇子箫洛尘,实为先太子箫星与先太子妃敬柔长公主秦晴的遗腹子,名为箫景尘。朕登基多年,深感后继无人之际,特尊皇考先父遗命,将皇位禅位于靖王箫景尘,钦哉。在写完这道禅位诏书之后,箫炎便将那只笔放在了笔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