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看似默默地走开了。实际上偷偷跟在江晚身后,一直跟到了雪月城门口。他止步于城墙之上,看着她的身影变远变小。
那一瞬周身忽然愣了下来,好似从春日坠入了寒冬。密密麻麻的躁意席卷而来,他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的异常源自于不能知道她的去向,有种到处都寻不到她的茫然感。
百里东君是守诺之人,他说三天就三天,绝不会在这里耍小心机。
此刻的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说三天了,就该说一天才对..
少年郎冷峻着眉眼,在这墙头上几乎要化作一尊石像。才过去一会儿时间,他都想追出去了。
司空长风落在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都看不见人了,回去吧。”
“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要放她走?”
由于百里东君严防死守,司空长风与江晚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熟。他只知道这对情人实在是黏糊,他可看不下去,心中不太痛快。
百里东君闷声道:“为了钓大鱼。”
“她不想跟我成婚,我若是逼她。日后她想走,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走。”
“可若是她输了,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想反悔也不占理。”
有些事情能装糊涂装不知道,但有些事情却不能这么做。
百里东君从小到大都是个聪明人,他不屑于算计,可偏偏算计了她。
他垂下眼睫,继续说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司空长风很实诚的评价了一句。
哪有人像他这样霸占着另一人,小到穿衣吃食月事,大到身子调养出行计划,他都要插手。
还不许别人接近,占有欲强的不得了。就司空长风行走江湖的那些年,还没见过哪对有情人或者夫妻是这个样子的。
百里东君:“......”
“你不懂,你若是我,肯定会做的更过分。”
司空长风也是江晚会喜欢的类型,秀气俊朗的脸,耍的一手好枪。
先前在柴桑城的时候就有些苗头,但被百里东君强势掐灭了。若让两人接触,他敢肯定自己怕是又要多个竞争对手。
司空长风纳闷,他眨眨眼,开口反驳道:“我才不会。”
“我喜欢的人要是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纠缠。我来去如风,不会停留。”
两人的争论是没有结果的,除非百里东君愿意让江晚与司空长风接触。
另一边姑娘坐马车,难受的想呕吐。自己雇的确实是比不上镇西侯府的马车,又小坐着又不舒服。
她怀念先前在乾东的时候,那时坐着侯府的马车出城游玩。马车又大又宽敞,还能枕着百里东君的腿休息。
眼下躲藏的时间越来越少,再难受也得继续往前。
江晚想着好歹三天的时间,北离那么大没,他寻她应该没那么容易。
她跑得很远,是北离最偏僻的位置。她还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混在龙鱼混杂的酒楼里。
这是她三天内能跑得最远的位置,本以为能最少也能躲上十天。谁成想,她才安置下来没多久,就被小公子给逮了。
冬日,风雪交加。镇子上唯一人多的酒楼很热闹,她缩在角落里昏昏欲睡。待的位置正好对着半开的窗户,冻得她牙齿打颤。
姑娘起身想将窗户合上,雪飘进来落在她的手臂上和脸上。夜色中似乎有人骑马而来,马蹄声与那驱马的嗓音很是熟悉。
江晚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那烈风神驹映入眼帘,吓得姑娘啪的一声关上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