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精神紧绷的模样,似乎又回到了重逢之时。
百里东君配合着稳婆,帮江晚清理身体,再喂她吃药。没问题之后,就不让旁人碰她了。
她前脚还想着孩子,后脚看他这般,想要安抚安抚几句。可精神实在是疲乏,一个没撑住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将百里东君吓得脸色惨白。
就算是白鹤淮说没什么事,他都不信,寸步不离的守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那会儿刚重逢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跟鬼一样可吓人了。
什么都不做,就粘在人身边。
江晚大概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百里东君情况,那就是应激。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亲一他的脸。
小公子面容憔悴,被她亲一亲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颗又一颗,像漂亮的珍珠。
“小公子怎么哭了?”
江晚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严肃控诉道:“好不容易胖了些,又要瘦了。”
有时候看他这个样子,觉得自己一死了之也是挺好的。
寡夫二字,很适合百里东君。
她也只是想想,真要他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肯定是会心疼的。
“那我答应你一件事,你会不会开心一些?”
百里东君贴着她的掌心,“一万个承诺都不要。”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男郎贴近,将她抱住,呼吸的灼热气息落在耳后痒痒的。
困意又来袭击江晚,她突然想起什么,抵着百里东君的胸膛道:“孩子是男是女,怎么样了?”
他垂下眸子,“是女孩。”
“等你身子恢复些,再将她抱来。”
孩子名为江映初,是江晚自己取的。她可念不出什么好诗句,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个名字。
江晚很喜欢这个孩子,总是抱着阿宝阿宝的叫。
当然了,带娃这件事,她是给百里东君的。
想要稍稍转移他的注意力,让自己有点空间,好松快松快。
结果男郎整日抱着孩子,还能管着她。
俊俏的郎君抱着白白嫩嫩的孩子,跟鬼一样出现在身后,再幽幽的喊上一句:“晚儿。”
彼时正在偷吃冰凉的瓜果,她被吓得一激灵,转身就要逃。
而百里东君带着个孩子竟然一点影响都没有,随手就将人捞了回去。
路过的司空长风怀中被塞了个奶娃娃,他来不及说什么呢,就看到百里东君扛着江晚走了。
他也是有些习惯了,抱着孩子哄。
另一边江晚被带回去,本就因为偷吃而心虚,现在看他有些生气的样子,便戳了戳他的胳膊。
拥挤的榻上挤着两人,江晚惊恐道:“你做什么?”
“阿宝饿了。”
“那阿宝呢?”
他抬起如玉的脸,低声道:“我也是你的阿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