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莫名其妙的特别在意。
夜半时分江晚实在睡不着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被门口的叶云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就坐在门口抱着自己的佩剑昏昏欲睡。
郎君五感敏锐内力又强,怎么会不知道江晚从屋内走出来呢?
他闭着眼装睡,又装作是刚被吵醒的样子睁开了眼。那双眼睛眨了眨,比平时要更圆一些,他无辜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蹲在我房间门口?”
叶云怔愣,他张了张唇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是怕一睁眼她就不见了,也是因为想她想到心痛。
若是说出去,叶鼎之都要被阿爹那几个部下给笑好几天。想到这叶云心中又是一堵,回去之后再也..再也没有她了。
叶云道:“我不想走。”
这四个字如水一般溜过了江晚的心尖,她下意识地上前,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
“是我的错,我..不该靠近你的。”
若是最开始江晚就坚守自己的道心,而不是因为那张脸沉迷的话,或许还不会这么痛苦。
她安抚道:“你爹爹还有阿娘都在等你,你不能留在这里。”
“我哥哥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有我了。”
被灭门,将军府也只剩一片废墟。他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家,就算要祭拜也只能在夜间无人的时候去。
这样的叶鼎之若是连江晚都失去了,未免有些太可悲了。
叶云苦涩的笑了笑,“我明白...”
“就让我待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吧。”
多看她一眼,多陪她一会儿,直到离开的那天。
她快步回到房间,将木门合上之后隔绝了那有些黏腻缠人的视线。虽然已经看不见他了,但江晚还是觉得有股视线焦在自己身上。
第二日天明,江晚罕见的没有赖床。她起来之后,就吃到了叶云做的早饭。味道没有叶鼎之做的那么好吃,但也过得去。
他说:“陪我到街上走走吧。”
江晚问道:“你的预感要来了吗?”
叶云沉默,他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她明白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换了身衣裳就乖乖的陪叶云出去了。
接下来江晚陪着叶云在天启城玩了一整日,等到黄昏,两人来到了最初一起吃面的面摊。
“这是我的私心,你愿意接受吗?”
“只是一个纪念。”
叶云手里拿着一支簪子,他说:“本来早就想送给你,但是一直没有送出去。”
男子送女子簪子,一般都是定情。
她迟疑的目光,让叶云有些受伤。他盯着她,心中暗暗想着就算江晚不要他也硬要塞过去。
姑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她的面容被黄昏模糊,比平日里还要温柔许多。
郎君眉开眼笑,他拿着簪子小心翼翼地插入她乌黑的发间。狭长秀气的眼揉着细碎的亮光,他低下头有些克制的在她额间落了一吻。
“晚晚...”
她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是叶云叫的,那就是..
姑娘身子僵硬了,不免得心头咯噔了一声,瞬间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