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景和帝国的朝堂公告一经张贴,京城内外掀起了轩然大波。
公告之上,密密麻麻罗列着六部和地方官员的职位变动,有的被削去原有官职,降职贬往地方,或为偏远县城的县令,或为边境州府的知府,远离京城权力中心;有的则因罪证确凿,直接被打入天牢,家产尽数没收,族中子弟也被限制仕途,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一时间,六部和州府衙门人心惶惶,却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些原本敷衍了事、得过且过的官员,见昔日同僚的下场,无不心惊胆战,纷纷收起懈怠之心,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差错。
而公告中那些空缺的职位,更是像一剂强心针,点燃了无数年轻官员与寒门士子的希望,打算抓住这次的机遇,跻身朝堂核心,省却十多年的时间。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无不称赞陛下的英明,感慨如今官场风气的转变;衙门之内,年轻官员们摩拳擦掌,加倍努力干活,文书案牍堆积如山,却无人抱怨,皆想借着这股东风,实现自身抱负,不负陛下所托。
而朝堂之外,南宫家的府邸之内,更是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南宫烈从御书房回来后,没有丝毫耽搁,当即召集南宫家族所有核心成员,将御书房内的惊悸与陛下的警告和盘托出。
当家族众人得知,陛下早已掌握了南宫家半年来所有的不法之事,甚至连细微末节都一目了然时,无不吓得面如土色,再也没了太尉世家的傲气。
“陛下念及往日情分,没有直接下旨清算南宫家,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南宫烈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语气严厉,“可你们一个个贪得无厌,仗着老夫的权势,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若不是陛下宽宏大量,南宫家早就步了四大世家的后尘!”
家族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反驳。
他们都清楚,陛下那句“同意南宫家在帝国之外建立王国”,看似宽容,实则是致命的警告。
如今帝国之外暗流涌动,四大世家都顾不上面子,到处求人想要回来。如果南宫家真的离开了帝国的庇护,无疑是自寻死路。
当日下午,南宫烈亲自草拟奏折,将南宫家半年来的所有罪责一一列明,毫无隐瞒,主动向内阁上奏请罪,请求陛下依法处置,以正朝纲。
奏折递到内阁后,丞相温洵当即召集御史大夫、各部尚书和百族议会代表等内阁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众人传阅着南宫烈的请罪奏折,神色各异。
“南宫家贪赃枉法,罪证确凿,若不依法处置,恐难服众,也有损陛下威严。”
温洵放下奏折,语气沉稳,“南宫家的罪责,必须按律清算,唯有如此,才能警示其他世家与官员,不敢再肆意妄为。”
御史大夫当即附和:“丞相所言极是,当依法处置,以儆效尤。”
其余内阁成员纷纷点头,达成共识,当即拟定处置意见,一同上奏给洛光,请陛下定夺。
不久后,陈和拿着批复回来,呈递给丞相。
温洵看着上面的朱笔批复,脸色略微怪异,传递给其他人看。
当南宫烈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划去,不由得跪伏在地,朝御书房的方向叩首谢恩。
温洵等他重新站起才开口道:“陛下朱笔批复,南宫家罪责属实,按律处置,由我、御史大夫主持,百族议会代表监督,刑部全程配合,不得徇私,不得姑息。”
众人闻言,立即起身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