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来,地里的农活忙到了一个阶段,闲下来的老百姓开始为自家过冬忙活。
有时间的妇女每天挎着大筐四处挖野菜攞草籽,近处的挖完就往远处走,有时候甚至为了攞到好的草籽能因为一个消息走出去三四十里地。
闫解睇也在这个行列里。
而且闫解睇比所有人都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着一个抱着一个还挎着大筐,挖野菜攞草籽,干的很积极,村民们都习以为常了,自打原生产队长一个家族都没了以后,闫解睇就这么勤快。
只不过今年闫解睇比往年更勤快,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两天,回来的时候大筐里的确是很好的野菜或者草籽。
村民有好信的问闫解睇,晚上不回来在野外带着两个孩子不怕嘛?
闫解睇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我的大筐里拿着镰刀呢,第二句话是,死了也就不用再受苦了!
从此以后,不管是好信的还是不好信的,都没在问过闫解睇为啥在外头弄点吃的还要在夜晚作业,一个女人,一个城里来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那闫解睇为了冬天的时候日子好过点都快疯了,天天没黑没白的往家里倒腾吃的。
但是到了七月中旬的时候,一场大雨下了两天一夜,这块地方已经很多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
雨过天晴以后,有村民不放心自己堆放在原来的场院拿的柴火,想过来看看。
可是,到了场院的时候,这个村民傻眼了。
原来生产队队部的那三间房塌了,塌的很彻底,应该是塌了以后又最少淋了一天的雨,原来打夯砌起来的泥墙已经变成泥巴堆了。
这个村民赶紧跑到新的队部,报告了正在队部跟民兵队长研究今年的水应该够喝了的生产队长。
意外死人和房倒屋塌砸死人的结果可是不一样的。
生产队长通过大喇叭通知所有在家的村民带上铁锹和镐头去老队部。
清理完了以后,别说死人了,连只死老鼠都没发现。
这时候有村民说了闫解睇这一夏天总是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在外头过夜的弄吃食。
生产队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被老队部的房子塌了砸死的,那其余的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从这天起,村里人再也没见过闫解睇和两个孩子,大家只以为大雨天那娘仨不知道死在了哪个山沟沟,刚下过大雨,找都没法找,事情也就过去了。
生产队的台账上备注的是失踪。
而就在那三间房塌了的时候,闫解睇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在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县城了,而且是住在了汽车站旁边的招待所里,用的工工整整的盖着生产队大红公章的介绍信办理的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