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共只有两节柜,没有大衣柜,就是那种跟箱子一样的漆着红油漆的实木柜。
这还是当年栾桂花结婚的时候置办的,用了几十年了,上面的油漆已经斑驳,很多地方漏出了木材原本的颜色。
“呼!呼!!妈,您就是不给是吧?好!您拿着您的钱吧,我出去借去!反正也能赢回来!”
说完,吴川也不管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转身就往外走。
“川!你是真想气死妈吗?啊!”
“你爹走得早,咱们娘几个相依为命!你妹妹,,你妹妹又被那天杀的,,,,你跟你哥都长大了!”
“你哥为了你能留在城里主动下乡了!现在在农村娶了媳妇,落了户了!你知道为什么嘛!啊!”
“去年他回来的时候,你天天说忙着干活,根本就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你哥他之所以留在乡下,那都是为了你!为了这间房能住的下你跟你媳妇!为了你能在城里娶上媳妇!”
“可是你呢!啊!川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呀!”
栾桂花猛地坐起来,一手撑着炕面让自己坐着,另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要出门的吴川。
栾桂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但是能发出的声音很小。
喊完了这几句话以后,就开始猛烈地咳嗽。
“妈!我咋了?我不就是玩几把牌吗?您看看外头干活的那个不玩,再说了我又不是每次都输,也就是今年手气不好才输了点!”
“您都病了还这么大声干啥?赶紧躺下好好休息吧!再去晚了的话真就没有我的位置了。别管了,您赶紧休息吧,看着您咳的都难受!”
吴川说完,迈开大步就掀开门帘出去了。
“川!!!!!”
栾桂花咣当一下躺在了冰凉的炕上,大声喊了一句,但是已经到了院子里的吴川完全没听见。
急促的脚步声,被还没睡正在忙活的李志勇听见了,没法去窗户那看,李志勇放出感知,外头是急急忙忙往外走的吴川。
收回感知就不再搭理,全心全力应付面前的林素芬。
第二天早上,林素芬跟王桂莲说了昨晚上李志勇的交代。
“行,那东西就是这种时候救命用的!你去把那只老母鸡拿回来化上,十来点钟就化好了,我直接炖上,中午的时候我去后院看看栾桂花!”
“哎,都是苦命人!他家那个老二,小时候多好的孩子,你说长大了怎么就成这样了呢?耍钱,打架,我跟你说我还知道他偷偷逛窑子!”
王桂莲神神秘秘的背着孩子们跟林素芬咬耳朵说。
“昨晚上志勇跟我说了!栾嫂子,,吴红出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后面这些年他基本上不怎么出来,那吴川在外头慢慢就学坏了!”
“志勇,咱们家这几个小的,你当爹的可千万要好好管着!这要是长大了学坏了我跟你说,惹了事我可不管,你去擦屁股去!”
林素芬跟王桂莲说完,转身跟李志勇念叨。
“你们仨,听见了吗?”
李志勇放下手里的炉钩子,看着还在吃早饭的老四老五老六仨严肃的说了一句。
老四老五现在六年级,还没上初中,老六也上小学,三个孩子一起上学放学,就是冬天冷,这几个玩意不愿意起来,这都是使劲提溜起来的。
仨孩子根本没搭理李志勇。
“妈,奶奶!我们又不是不识数的,您放心吧,我还打算跟大哥一样考大学!怎么可能学坏呀!我在我们班可是一直第一!”
“你可拉倒吧,那是老师认错了!那次明明是我超过你成了第一名!老师认错人了才说的你!真是!不嫌害臊!”
“本来就是,那次咱们俩就差一分,还是因为那道题我看错了一个数!你就是没有我学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