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抱着满怀的狗粮和尿垫,看着陆驰野拎着航空箱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包羊奶粉包装袋上印着的一只大金毛和一只小奶狗,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追上去从陆驰野手里把航空箱接过来,抱在怀里。
箱子里的那只小马尔济斯已经睡着了,蜷成一团雪白的绒毛,呼吸均匀又安稳,小爪子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
北城另一端,时家。
段知芮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
时承宇正好从厨房端了杯牛奶出来。
段知芮问道:然后仰靠在沙发上,“承宇,你听说了没?明天不仅你舅妈跟语茉要来,还有你景珩表哥也要来。”
时承宇端着牛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牛奶差点呛出来:“景珩哥也要来?段景珩?那个段景珩?他居然会来给我庆祝生日?我面子这么大的吗?”
“可不是,你面子大着呢。”一道带笑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时序推开大门,将公文包递给佣人,换上拖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微醺和忙碌一天后的倦怠。
“爹地。”时承宇喊了一声。
时序走到段知芮身边坐下,段知芮立刻往旁边挪了半寸,皱起鼻子:“又喝酒了?”
时序举起右手做出一个发誓的姿势,态度端正得堪比向领导汇报工作:“嗯,跟贺晏一起喝了两杯红酒,就两杯,没多喝。不信你闻——”
他把脸凑近段知芮,段知芮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一脸嫌弃。时序委屈地缩回沙发里,但眼睛依旧弯着笑意。
“自己三高不知道?”段知芮坐直了身子,用一种严肃中带着心疼的目光看着他,“沈聿说了多少次少喝酒,你哪次听进去了?”
时序乖乖低下头,语气诚恳得像是小学生在做检讨:“知道,所以今天真的只喝了两杯,还是贺晏死活劝的。下次不喝了,再喝我名字倒过来写。”
时承宇在旁边喝着牛奶,看着他爹在他妈面前这副乖顺的模样,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用一种向全世界宣布重大发现的语气说道:“我爹地就是妻管严,鉴定完毕。”
时序靠在沙发里,一把搂住段知芮的肩膀,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无比自豪、毫不知耻的语气说道:“你老爹我乐意,怎么了?有本事自己去找一个管你的。”
段知芮被他搂着,又气又好笑,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但没挣开。她嗔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等我毕业我就去追求恩恩姐。”时承宇端着牛奶杯,挺了挺胸,底气十足地宣布,像是发表什么人生重大规划。
段知芮扶额,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儿子,从他那花哨的睡衣上衣看到他翘着二郎腿的脚趾,用一种“儿子你清醒一点”的语气反问道:“你也配?”
时序则更不给面子,直接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慢悠悠地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打击教育,掰着手指给儿子一一罗列他的短板:
“别提了,别说追求恩恩了,你只配当她的跟班。”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深深的遗憾和某种奇怪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