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的心忽然提了一下。
“怎么了,阿野?”
电话那头,陆驰野沉默了一瞬。那沉默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恩恩还是听出来了,他在压着什么。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拍,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临渊牵着恩恩的手已经走出会所。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车灯在雪夜里照出两道长长的光柱,雪粒在光柱里翻涌,像无数细小的飞蛾。
恩恩看了一眼车,说:“马上回来,怎么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
然后陆驰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沉:“好,姐,我等你。”
电话挂断,恩恩握着手机,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顾临渊问:“怎么了?”
恩恩摇了摇头:“不知道,阿野没说,但感觉他心情不太好。先回去看看。”
顾临渊点头。他喝了酒,便叫了司机来开车。司机立即打开后车门,两人上了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木质香,是顾临渊惯用的那款车载香薰。车窗外的北城被雪裹着,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光影在两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顾临渊握着恩恩的手,十指交扣,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眉心还蹙着,便捏了捏她的指尖,声音低低的:“别皱眉。阿野二十岁了,能出什么事?可能被我未来岳父凶了几句。”
恩恩侧眸看他:“你怎么知道?”
顾临渊唇角勾了一下,带着一点“这还用猜”的笃定:“阿野的性子,能让他打电话跟你求助的事,肯定被凶了,我想不出第二件。”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而且,大概率是因为伊伊。”
恩恩微微一愣,随即嗔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临渊笑了,理所当然的语气:“我是你未婚夫。你家的事,我能不知道?”
恩恩被他这句“未婚夫”说得脸微微一热,别过脸去看窗外。
顾临渊见她这副模样,心痒得很,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小公主,别光看雪。你未婚夫不比雪好看?”
恩恩被他逗笑了,回头瞪他:“顾临渊,你脸呢?”
顾临渊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在你面前,要什么脸,在外面才要脸。”
恩恩被他这副无赖样逗得没了脾气,伸手在他手心里掐了一下。
顾临渊“嘶”了一声,却不恼,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我家方女士说明天下午请你去家里吃饭,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