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用解释。夫妻之间这么多年的默契，都懂。

翌日，一早。

蓝黎起得早，特意让厨房做了陆承枭喜欢吃的早餐——虾饺、烧卖、皮蛋瘦肉粥，还有他喜欢的鱼子酱三明治。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袅袅地升腾着。

陆承枭下楼，走到餐桌前坐下。

“爸爸，妈妈，早安。”恩恩下楼笑着喊了一声。身后跟着陆驰野，沉着一张脸，没喊人。

陆承枭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被说几句还不知道喊人了？”

陆驰野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爸爸，妈妈早安。”

蓝黎看了一眼餐桌，说：“伊伊怎么跟你武叔没来？”说着，蓝黎就让女佣去叫伊伊跟阿武。

几分钟后，女佣急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先生，太太，阿武跟伊伊小姐不在后院。”

陆驰野一愣，随即起身就朝后院跑去。他的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陆承枭坐在餐桌前，神色复杂。他端着粥碗的手停了一瞬，随即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几分钟后，陆驰野急匆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发紧：“爸爸，武叔跟伊伊离开了。”

恩恩也是一惊：“什么，武叔带伊伊离开了？他们能去哪里？”

陆承枭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雪还在下，密密匝匝地落在院子里的冬青树上，把枝头压得低低的。

餐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陆驰野觉得浑身发冷。

“离开了？”陆承枭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驰野站在餐桌前，胸口起伏着，拳头攥得紧紧的：“后院他们的房间空了，衣柜里的衣服都不在了。武叔也不在，肯定武叔带伊伊离开了，电话也关机。”

蓝黎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一眼陆承枭，又看向陆驰野，轻声说：“阿野，你先别急。你武叔可能是带伊伊出去了。”

“妈妈，伊伊的行李箱都不在了。”陆驰野的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了滚，“她走了。”

陆承枭沉默了几秒。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抬眸看向陆驰野。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底。

“坐下吃饭。”

“爸——”

“坐下。”陆承枭的声音不重，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分量。

陆驰野僵了一瞬，随即拿起外套就要离开，陆承枭看着他，问：“阿野，你去哪里？”

陆驰野这会心里全是焦急，说：“我要去机场。”

陆承枭看着他，说：“去把我手机拿来。”

彼时，北城机场。

伊伊站在登机口，看着机场拥挤的人群，眼睛红红的。

阿武站在她身边，低声说：“伊伊，别看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