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黑蛟岛。
距离韦多宝应蓬莱商盟陈家之邀,离开东海前往中域探寻陈玄下落,已过去数十年。
初时陈家传来消息,韦多宝失陷于中域堕仙渊下落不明。元婴初成的秦越与李长风曾一度欲要离开东海前往堕仙渊一探究竟,皆被陈怀瑾等人劝了下来。
十数年后,失踪数十年的陈玄独自返回东海,并带回韦多宝一切无恙的消息,并言韦多宝于中域游历,这才让黑蛟岛上的众修放下心来。
如今的黑蛟岛,一座座宏伟阁楼拔地而起,青瓦飞檐,其中最为气派的一座正门牌匾上,“玄符阁”三个大字在海天之间熠熠生辉。整座岛屿的护岛大阵阵纹隐现,散发着灼灼的灵光与厚重的防御威压。
灵药园内,阿七与石头正小心翼翼地侍弄着一片新开辟的药田。阿七的水灵之体愈发纯熟,指尖轻点,一缕缕精纯的水行灵气便如甘霖般洒下,那些娇贵的灵植顿时舒展开叶片。一旁的石头则沉默地搬运着蕴含地脉之气的巨岩,为药田布置聚灵小阵,举手投足间,气血旺盛如烘炉。
一切都显得欣欣向荣。
然而议事大殿内,气氛却不似外界那般轻松。
李长风、秦越、刘鸣叶灵夫妇、孙德、叶灵、韩垣夫妇,玄符阁如今在东海的核心人物尽皆在座。
“秦师叔,李师叔根据钱堂主传回的最新消息,一个月前,玄晶宫的孔白与刘牧,已经离开了宗门,行踪不明。”刘鸣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放在桌上,神色凝重。
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距离金丹后期大圆满之境只差一个闭关的契机,但长年执掌玄符阁财道与情报,眉宇间的沉稳远胜同阶修士。
“何止是不明。”秦越接过话头,他一身赤色丹炉法袍,气息圆融,双目开阖间已有元婴真君的威严,“根据碧波岛蓬莱阁钱不多传讯,三个月前,望月仙子也已出关,幻月神宫的弟子正在频繁调动。”
自从结婴之后,秦越的丹道造诣更上一层楼,不仅接手了玄符阁所有丹药的炼制,更将丹霞宗的情报网络与玄符阁的资源整合,触角遍及东海各大坊市。
李长风一言未发,但此时的他,气息却愈发深沉如渊,举手投足间,隐有器与道合的韵味。闻言,只是轻呷灵茶。
“孔白、刘牧、望月...”孙德皱眉,一一念出这几个名字,每念一个,殿内的空气便沉重一分,“这三位,可都是在阁主手上吃过大亏的。尤其是孔白与刘牧,前者本命法宝受损,后者更是被阁主抹去了古宝烙印,以至于初晋元婴便神魂遭受重创。”
“而今师尊不在岛上。”叶灵补充道,她与刘鸣并肩而坐,眉眼间冷静异常的分析道,“夫君,你之前以玄符阁的名义,向蓬莱商盟大批量采购布阵材料,又从七星宫和碧海宗换取了不少稀有矿石。这些举动虽然隐秘,但只要有心,不难查出我们是在加固黑蛟岛的防御。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刘鸣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们可以等,等到一个我们最松懈,或者他们自认为准备最充分的时候。现在看来,师尊多年未归,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时机快到了。”
一直沉默的韩垣此时缓缓开口,他与道侣韩夫人的“七绝海心毒”被韦多宝求购而来的丹方解去后,便死心塌地留在了玄符阁,负责外务与船队护卫,对东海各方势力的行事作风颇为了解。
“诸位,恕我直言。对方若是单独前来,凭我们如今的护岛大阵与两位副阁主的神通,尚可周旋。但若是三方联手......我们黑蛟岛,恐怕危矣。”
此言一出,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元婴真君而且是背靠宗门结婴多年的元婴真君,在东海任何一处都是跺一跺脚便能引来一方震动的大人物。如今,至少两位怀着血海深仇的元婴真君,目标明确地指向了黑蛟岛。而岛上,只有李长风与秦越两位元婴。
“怕什么!”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石头与其姐姐阿七快步而入。他虽然没有资格参与议事,但作为秦越的弟子,且一直跟随宁光伟修行,在这玄符阁内倒也无人约束他。此刻的他纯阳之体气血勃发,竟让周遭温度都升高了几分,“师尊和李师伯都在,还有宁师伯留下的功法,若是他们真欲图谋不轨,大不了一死,我也要让他们崩掉几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