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聊的事情就不限于启蒙堂了。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各地的风土人情,两个人什么都能聊到一块去。
瑾瑜好几次路过启蒙堂后面的小花园,看见聂怀桑和江厌离坐在石桌旁,一个在说,一个在听,说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笑意盈盈。
瑾瑜看了几回,转头对蓝曦臣说:“大师兄,你是不是该准备贺礼了?”
蓝曦臣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碗,温和地看了她一眼:“不着急,再看看。”
日子久了,聂怀桑的坚持谁都看得见。
他从清河到玄宸宗,来回要走上好几天,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江厌离从最初的客气,到后来的随意,再到后来的依赖,一切都顺理成章,像溪水汇入江河,自然而然。
聂明玦知道这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怀桑总算干了件正经事。”
两家都没有反对,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瑾瑜的婚事,是蓝曦臣先提的。
那天处理完天庭的事务,蓝曦臣送瑾瑜回玄宸宗。
两人走在天梯上,月光很好,照得石阶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银霜。
蓝曦臣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纾儿。”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但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瑾瑜也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蓝曦臣脸上,将他温润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少见的郑重。
“我知道你不喜欢拐弯抹角。”他说,“那我就直说了。”
瑾瑜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等所有事都安定下来,”蓝曦臣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想与你成婚。”
瑾瑜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的、得体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意,像月光下的溪水,清澈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