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试探还在继续。

剑光与伞影在狭窄的地道中交错，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像是暴雨打芭蕉，两人在短短十秒内交换了十几个技能，位移、格挡、反击、闪避，每一秒的操作都精确到帧。

寒光一闪的剑法凌厉凶猛，每一剑都带着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朴正旭的手速极快，技能衔接几乎没有间隙，剑光连成一片银白色的光幕，将君莫笑笼罩其中。

而君莫笑的应对方式截然不同。

他不是在“挡”，而是在“走”。

散人的移动速度虽然不如剑客开了状态技能后那么快，但叶修的操作让君莫笑的每一步移动都恰到好处。

侧身闪避拔刀斩，后跳躲过升龙斩，斜冲穿过疾风突刺的攻击间隙——

他的走位精确到了发指的程度，每一次闪避的幅度都不超过必要的最小值，仿佛对寒光一闪所有技能的判定范围都了如指掌。

“这走位……”潘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赏心悦目。”季冷说了四个字。

方世镜点头：“叶修能省则省，他不浪费任何一个多余的操作，每一个移动都是必要的。

这种精确度需要极其深厚的经验积累——他知道剑客每一个技能的判定范围、出手速度、收招时间，所以他能用最小的位移换取最大的闪避效果。”

“但朴正旭也在调整。”李艺博指着屏幕，“你们看，寒光一闪的攻击频率在加快。”

果然，寒光一闪的剑法越来越快，朴正旭显然意识到普通的进攻节奏无法突破君莫笑的走位防线，于是开始提升手速。剑光的密度陡然增加，每一次攻击之间的间隔被压缩到极限。

但叶修似乎并不着急。

君莫笑在剑光中游走，千机伞不断变形——枪形态射击、盾形态格挡、战矛形态突刺、太刀形态斩击、伞形态防御——五种形态在叶修手中切换得行云流水，每一种形态的出现都恰到好处地应对了当下的局面。

“这千机伞的切换速度……”潘林的声音在发抖。

大屏幕上，系统正在实时统计千机伞的形态切换次数，开场不到两分钟，千机伞已经完成了超过三十次形态切换。

这是什么概念？

每一次形态切换都意味着一个技能的选择和执行，叶修在两分钟内使用了将近三十个来自不同职业的技能，每一个技能的时机、角度、力度都精准无误。

“这就是为什么散人只有叶修能玩。”季冷的声音沉沉的，“不是说别人没有这个手速——而是没有这个脑子。

一百多个技能，在什么情况下用哪个，用完之后接哪个，怎么和千机伞的形态切换配合——这些决策需要在零点几秒内完成，没有那么多的经验积累，根本做不到。”

但寒光一闪的攻势依然没有减弱。

朴正旭的剑光一浪高过一浪，从逆风刺到拔刀斩，从疾风突刺到升龙斩，剑客的技能在他手里打出了连绵不绝的节奏感，他的操作速度还在提升——从开始的两百多APM，已经飙升到了接近三百。

“这个朴正旭在提速。”李艺博盯着数据面板，“他是想用高密度的攻击压垮叶修的防御节奏。”

季冷眯起眼睛：“但这同样是一种赌博，手速越高，精确度越难保持，而且……”

他没有说完，但方世镜替他接了下一句。

“而且叶修还没有真正开始反攻。”

这句话让潘林后背一凉。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君莫笑——那个在剑光中轻盈游走的身影，那个不断变形、不断切换技能的千机伞，那个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从不贪刀、从不冒进的散人。

叶修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