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那预祝您新年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挂了电话马上打给郝教授,郝教授笑呵呵地说:“过年好,过年好!我和你师母在海南跟你二师哥他们一起过年,到的那天向东就请我们全家吃了顿饭,你那边的情况都听他说了,他说你拿到学位明年三月回来?挺好的,我支持你拿学位,学就要学到家!”
她笑:“嗯,等回去我就跟您商量毕业论文的事。”
郝教授说:“那不着急,你该做的研究工作早已经完成,数据都是现成的,选题、写论文还不快?等你回来再说!”
她说:“那好呀!我听您的。您代我问候师母和二师兄他们。”
之后她又依次给刘处长、陈处长、贺葳、董总、崔总、张总打电话拜年。
贺葳已经正式任命成为国资局财经处的处长,刘处长和郭副厅长一样并不赞成她在国外学习那么久,她说“你出去进修镀个金就行了没必要非要拿学位,你回来在体制内发展,那个学位啥用没有,说不定还成了负担。”又说“早知道不让你出去了,你们厅的情况你都听说了吧?你现在越快回来越好!”
只有董总,不留余地地支持她拿了学位再回去,他说:“你别听那些人的,目光短浅,能拿学位当然拿到学位再回来,改革、开放是大方向,不管体制内还是体制外,向国际标准看齐是大趋势,还想倒退回到闭关锁国、固步自封的时代?那是不可能的!”
改天跟向东通话,她把这些情况都不加点评地告诉他。
他说:“这帮人都是屁股决定脑袋,倒确实都是为你着想,可都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想事。你谁的也不用听,你就随心所欲好了,反正你现在还有机会选位置,就不选也没关系,咱家那张太师椅始终是你的,比他们谁的椅子都舒服,是坐还是躺,都随你便。”
听她说了春子家的情况,他说:“她家的事,她爸的事肯定没那么简单,她跟你说的肯定是谁都能知道的事,或者是她想让别人知道的情况,你听听就得了,咱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跟咱们有啥关系?你俩现在还能保持那么好的关系,已经很难得,迟早有一天你俩会形同陌路,从你没嫁给她哥或者她表哥,没跟她一起去上海那天,你俩已经分道扬镳了。其实就算你跟她去上海,只要你没嫁进她家,甚至哪怕你嫁进她家,你们也不可能做一辈子朋友。商人重利轻别离,这是人性使然!”
她笑问:“那你也是商人,也重利轻别离?咱俩难道也注定各奔西东?”
他说:“咱俩,咱俩当然不一样,咱俩夫妻同心,也是最紧密的利益共同体。我肯定也重利轻别离,但那是对别人,正因为对别人那样,我才更重视跟你的感情,你是我唯一的感情寄托。”
她大为感动,其实从知道他春节前悄没声息地代表她给张伯伯、周厅长、李厅长、郭处长、董总他们三人都寄了海南特产,又着意替她维护着和郝教授一家的情感,她就已经十分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重量了。虽然她早就选定了他,还是需要在心底里一次次加码,一次次确认,相信他也是。
至于她和春子的感情,她当然希望她们最终能不落俗套,齐心协力驾驶友谊的小船看尽人世繁华。到那时候,看他怎么说?她总觉得他对她的感情连春子都排斥,这很不健康!
想到这儿,她笑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是表哥打来电话,她抓起手机抢先说:“表哥新年好!”
表哥笑着说:“还没过年呢!倒被你抢先说了。你过年怎么过啊?”
她说:“能怎么过?刚给家里打了几个电话,正准备打给你,被你抢了先!你们过年吗?”
表哥笑着说:“我们还不是跟你一样?我正在去上班的路上,抽空跟你说两句。”
她说:“嗯,他们都挺好的。我也该去图书馆了,打电话耽误时间了,咱俩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