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宝宝在肚子里又团成一个硬硬的球儿,怎么抚慰都放松不下来,她冷汗涔涔,辗转难眠,终于惊醒了向东。他打开床头灯,问她:“怎么了宝贝?你睡不着吗?”
她强笑着说:“不是我睡不着,是你的孩儿,它不肯睡,在里面直打挺儿。小样儿的,这么点事就吓成这样了!”
他摸摸她的肚子,惊叫:“呀,这么硬!”
伸手从纸盒里抓了一把纸巾,为她抹去额头和身上的汗水,又调低了空调温度,问:“怎么办?要不送你去医院吧?”
她说:“去医院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现在就让他/她出来吧?没事,没事,你躺下,从后面抱着我们,轻轻拍拍他。咱让他/她知道,有咱们保护它呢,别害怕!”
他调暗灯光,依言躺下,温存地拥着她和孩子,轻轻拍着。
她轻声说:“你给他/她唱首歌吧?”
他问:“唱什么歌?”
她说:“那弹一首曲子吧!《月光》好不好?”
他一只手轻柔地在她肚皮上模拟出《月光》的旋律和节奏,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哼唱。一曲终了,他细长的手指还在轻轻翻动,她听出来了,是《少女的祈祷》!跟着唱和下去……
天亮醒来,他的手指还轻轻搭在她肚子上无意识地弹动,另一只手枕在她脖子握在自己掌心。
他忽然大睁双眼,满眼疲惫和焦虑,紧张地问:“你怎么样了宝贝?”
她亲亲他那只冰凉的手的手指,说:“爱你!没事了!还早,你好好再睡一觉。”
他像是累极了,大大的双眼皮“倏”地一下沉重地合上,不一会儿发出轻轻的鼾声。
等他睡熟,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然后轻手轻脚拿了他的手机走出卧室。
婆婆已经在厨房忙碌,看见她,问:“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我看到你们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她笑着问:“您是不是也受惊了?”
婆婆说:“确实没睡好!夜里起来好几次。”
她说:“宝宝受惊了,昨晚向东给他/她唱了一夜的歌,刚睡着!让他睡!我把他手机拿出来了,他们今天早晨可能要开例会,他要是醒不过来,就让他们改到下午开吧!”
婆婆问:“那能行呢?!要不等会儿你还是把他叫醒吧?”
她说:“没事!说不定他自己醒了呢?咱一切照旧。”
婆婆做好早饭去买菜了。
她吃完早餐,拿着两部手机去书房写论文。
八点五十五分,向东的手机响,郝鹏打来的,她接了,郝鹏问:“师妹,向东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公司?九点开会,他一般八点半之前就到了。”
她说:“我们昨晚回来路上碰到摩托车抢劫,宝宝受了惊吓,向东给他/她唱了一晚上歌,刚睡着。要不你主持,会议照常开,行不行?”
郝鹏吃惊:“那你没事吧,师妹?”
她答:“我和宝宝现在都没事了。”
郝鹏说:“这会必须要向总主持,要不然开的没意义。要不我通知大家推迟到明天上午开吧?让他睡吧,等他醒了,你跟他说一下。”
她说:“好的。你们五一过得好吗?等我能走动了去看师母和你们。”
郝鹏说:“我们都挺好的,我妈一直念叨你,说给你帮不上啥忙。”
她说:“都好着呢就好,你赶紧去安排工作,咱回头见面再说。”
向东一直睡到婆婆快做好中午饭才醒,起来就光着上身到处找手机,听她说月例会已经推到了明天上午,冲口而出:“哎呀,我还有好多事要安排呢!你把我手机拿走干嘛?”
婆婆在厨房说:“她还不是心疼你一晚上没睡!”
他似乎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问她:“你没事了吧?”
她起身亲亲他,说:“我早就没事了。你赶紧去洗漱,吃完饭下午早点去公司,看他们离了你能不能正常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