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还在看连续剧的婆婆见她进来，问：“今天怎么散了这么长时间？我都看完一集了。”

她在向东的帮助下换好鞋，过去坐在婆婆身边，跟她说了两通电话的事。

婆婆表情跟着她的叙述变化，听完，笑着说：“这个王总人挺好的，就是走哪儿带个不是他夫人的女孩不好！”

向东说：“你懂啥？人无癖不可交。最怕那些表面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婆婆问：“那你有啥癖好？”

向东笑答：“全世界都知道我怕老婆！”

她笑：“我怎么觉得是我跟妈都怕你呢？”

婆婆也笑：“爱老婆是优点，你这不是揭短，是自夸！”

他说：“我真的这么好吗？就找不到啥缺点吗？”

婆媳俩笑死。

她说：“有，太自负了。切记：骄傲使人落后。”

他一本正经：“我哪骄傲了，我明明是惶恐好吧？”

她笑：“惶恐好！居安思危，人无远忧必有近虑。”

婆媳俩笑。

他十二万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别笑了！当心把孩子笑出来。”

她真被吓住，不敢再放声大笑。

婆婆笑着说：“你想得美！真要是笑就能笑出来倒好了。”想想又说：“不过我们那时候，确实有人上厕所一使劲把孩子生出来了，但那是生过好几胎的，头胎没有生的这么容易的。”

她想起来，说：“我有个朋友，向东知道，进医院不到六小时就抱着孩子出院了。”

婆婆一脸羡慕，问：“那她是不是生孩子早？或者她是运动员？”

她想想，答：“她比我小一岁，孩子到七月五号就满三周岁了，生的比我早，但二十七岁生也不算早。中学时开运动会她跑八百米呢，个子比我高，有一米七。”

婆婆说：“那是要生的容易些。你别怕，实在生不下来，就剖腹产，别冒险！现在剖腹产手术技术上已经很可靠了。哎，跟你说没用，你到时候已经做不了主。向东，你听见没？”

他说：“干嘛听你的？到时候听医生的，反正安全第一。”

六月三号早晨起床，她发现短裤上有一抹粉红色，肚子也坠坠的。洗漱完，不动声色找出自己和向东七天的换洗衣物，装进一只小皮箱里。

婆婆出门买菜前，她平静地对婆婆说：“妈，等下向东起来吃完早餐，就让他送我去医院哈，应该是羊水破了。”

婆婆大惊失色：“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肚子痛不痛？这孩子，咋跟没事人似的？还不赶紧叫向东起来？”

她笑着说：“没事没事，妈，你去买菜，他也差不多该醒了，我还没痛，就是感觉坠坠的。”

婆婆原地站了半分钟，大概觉得也只能如此，说：“那我把手机带上，有事通知我。”回自己房间拿上手机出门。

向东起床，看到卧室门口的箱子，失神了片刻，问她：“要生了！”

她点点头：“嗯，吃完饭咱就去医院！”

他进洗手间，穿戴整齐出来，明显整个人在微微发抖。默不作声坐下和她一起吃饭。她故作镇定，一板一眼吃着自己那份早餐。

他见状似乎安心下来，安静吃完早餐，起身问：“妈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