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灵脉归巢·影藤暗涌(1 / 2)

镇北王府后园的古柏在暮色里投下斑驳树影,青石板径被岁月磨得发亮。

苏蘅蹲在灵力阵中央,掌心托着那株刚钻出第一朵花苞的灵脉花苗,指腹轻轻蹭过嫩绿色的花茎——这是她和萧砚从祭坛一路护回来的火种,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小心。”萧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银枪斜斜拄在地上,枪尖在石缝里压出浅痕。

他本要替她捧着花苗,却被她笑着推开:“它认我。”此刻他垂眸望着她发顶,玄色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枚刻着镇北王府暗纹的玉牌。

苏蘅深吸一口气,屈指在灵力阵边缘轻点。

阵眼立刻泛起幽蓝微光,像被惊醒的星子。

她将花苗轻轻按进阵心的湿土里,指尖凝出一缕藤火,金红的光丝顺着花茎钻入地底——这是灵植师感知植物状态的法子,她曾用这招救过濒死的药草,此刻却突然顿住。

“怎么了?”萧砚察觉她指尖微颤,立即半蹲下来,银枪横在两人身侧。

他的袖口蹭过她手背,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温度。

苏蘅抿紧唇,藤火更亮了些。

花苗的根系在地底蜷缩成一团,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根本无法触及灵脉。“地脉被封了。”她的声音发沉,额角渗出细汗,“有股...腐臭的力气裹着灵脉,像烂在泥里的藤蔓。”

萧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母妃曾说,王府的灵力阵直接连通地下灵脉,是当年几位木尊联手布下的,寻常人根本破不开。“是影昙?”他问,指节在枪柄上扣得发白。

苏蘅收回藤火,掌心还残留着那股腐味。

她摸出腰间的竹笛——这是用后山青竹削的,能引动草木共鸣。“可能是她留的后手。”笛声轻响,园子里的月季突然抖落花瓣,所有叶片都朝东南方倾斜。

她顺着方向望去,后园角落的老槐树下,泥土正泛起细密的裂痕。

地底深处,夜昙的指甲深深掐进岩石。

他裹在黑雾里的脸咧开笑,指尖点过地面,无数影藤触须便从石缝里钻出来,像黑色的蛇群。“苏蘅啊苏蘅,”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你当灵脉是路边野花,随便种下去就能活?

真正的灵脉,得用影藤血祭。“

触须越爬越快,在地下织成一张黑网,将原本清澈的灵脉裹成了颗乌青的茧。

夜昙抬起手,黑雾里露出半截苍白手腕,腕间缠着褪色的红绳——那是白芷的残魂,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呜咽。“吵。”他厌恶地扯断红绳,红绳刚落地就被影藤啃得只剩灰烬。

与此同时,地底最深处传来轰鸣。

岩层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一个浑身缠着藤蔓的身影缓缓升起。

他的眼睛是地脉的幽蓝色,发间落着碎岩,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颤。“灵脉守卫...”夜昙的笑僵在脸上,“根昙?”

根昙低头望着被影藤侵蚀的灵脉,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抬手按在地上,一道厚重的地脉屏障应声而起,将影藤挡在外面。

屏障泛着暖黄的光,像流动的琥珀,可影藤触须刚碰到屏障,就发出“嘶啦”的灼烧声,黑雾却顺着裂痕钻了进去。

地面上,苏蘅的竹笛突然断了音。

她猛地捂住心口,灵脉花苗的花苞正在快速萎缩,原本清亮的绿茎泛起灰斑。“它在疼。”她抓住萧砚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地底有东西在撕咬灵脉,根昙在撑着,但快撑不住了!”

萧砚立刻扶起她,银枪在掌心转了个花:“我带你下去。”他指了指老槐树下的裂痕,“母妃当年留了密道,能通地底灵脉。”

苏蘅点头,从袖中摸出把柳叶刀——这是用后山青竹硬化的,此刻正泛着翡翠般的光。

她刚要迈步,地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连后园的古柏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