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起身来到奄奄一息的毛球跟前,挥手打出一道金光,精准击中了那早已看不出是什么的“土堆”。
相柳目眦欲裂,僵硬的脊背在看到那道光落在毛球身上的同时……狠狠一震。
然而,灰飞烟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层碳化的硬壳被恰到好处的击碎,扑簌簌散落。
“那是……!?”被定在不远处的青年神情错愕,脸上的极怒早已被震惊取代。
土壳剥落,露出了里面光溜溜、白嫩嫩的男孩儿。
相柳难以置信的眨眨眼,视线无论如何都无法从那陌生的孩子身上移开。
“你……你刚刚是在……助毛球化形!?”警惕和愤恨如烟般散去,相柳心中被愧疚迅速填满,身上的禁锢一松,他摇晃着站稳了脚步。
不灭丢出一张薄毯盖在昏厥过去的男孩儿身上“年纪再小也是男子,小蛇,你把他抱去屋里洗干净!”
“我……?”相柳迟疑一瞬,就想起那一个月自己被不灭当作小工一样干活的惨状。
他闭了嘴,走过去把男孩儿团进毯子,抱在怀里,走进竹屋。
这座竹楼相柳十分熟悉,浴桶、床榻在哪儿,他几乎闭着眼都能找到。
这里,比辰荣军营的营帐整洁舒适,更没有时不时冒出来的奸细,是一个让他明知不能眷恋却又不甘舍弃的净土。
相柳把同样生着一头白发的男孩儿放入温水里,生平第一次为另一个洗起了澡。
“你们虽然是主仆,但你应该也没完全把它当作随时可以替你赴死的寻常走兽;小蛇~你能为了它怒极冲来找我算账,就应该不是个冷血无情的恶妖~”
屏风外,不灭靠在顶梁柱上,一口口吃着手里的草莓冰淇淋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