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站起来,走到窗边。
“陈疾以为我是来救他的。他把钱文才让他做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让我回去复命。”
她回过头。
“他不知道,我是来杀他的。”
七月二十五,酉时,安湄从那条巷子里出来。
周蓉没有走。她说她会留在那儿,等安湄的消息。安湄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她没地方可去。
安湄回到陈宽那儿,把周蓉的话说了一遍。
陈宽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疾替钱文才办事。”他重复了一遍,“五年了。”
陈宽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
“那周延昭知道吗?”
“不知道。”她说,“周蓉说他不知道。”
陈宽停下来。
“周延昭是他救命恩人。”他说,“他怎么会替钱文才办事?”
安湄道:“钱文才给的更多。”
陈宽没有说话。
周安从里屋出来,站在门口。
“周蓉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周安走过来:“我要见她。”
安湄摇摇头:“现在不行。”她说,“有人跟着她。”
七月二十六,天刚亮,安湄又去了那条巷子。
周蓉还在,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粥。见她进来,她抬起头。
“钱文才的人昨天来过了。”
“来过了?”
“三个人。在巷子口守了一夜,天亮才走。”
周蓉站起来。
“他们知道我在这儿了。”
“你打算怎么办?”
周蓉笑了笑:“等他们来。”
周蓉走到她面前。
“姑娘,你帮我带句话给周安。”
“什么话?”
周蓉道:“他娘在钱文才手里。”
七月二十六,午时,安湄回到陈宽那儿。
周安正在院子里等着,见她进来,迎上去。
“她说什么?”
“你娘在钱文才手里。”
周安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陈宽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
“钱文才。”
他重复了一遍。
安湄点点头。
陈宽想了想。
“二十年了。”他说,“他关了她二十年。”
周安忽然转身往外走。
陆其琛拦住他。
“去哪儿?”
周安道:“刑部。”
陆其琛没放手。
“你进得去吗?”
周安没有说话。
安湄走过来:“周安,你听我说。”
“说什么?”
安湄道:“你娘在钱文才手里二十年,不差这几天。你现在去,不但救不了她,自己也会死。”
安湄继续说:“周蓉还在。她会帮我们。”
周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屋里,关上门。
七月二十七,陈宽出门了一整天。
天黑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钱文才知道了。”
“知道什么?”
陈宽道:“知道周蓉在哪儿。知道周安回来了。知道我在查他。”
陈宽在椅子上坐下:“他派人在城门口守着。我们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