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起这一切,还不好猜吗?
这个计划,大概是薛昀幻瞒着她实行的。至少一开始,小汐并不完全知情。
而现在嘛,她是不得不顺着这个计划进行下去了。
自我回来之后,小汐有些太在乎我安危了。作为掌管这世间运行秩序,几乎掌握所有种族生杀大权的主神来说,她不该有这么明显的偏爱。
那副恨不得将人全然挡在身后的模样,落在那些暗中窥视的人眼中,无异于一个致命的弱点。
我知道,她是害怕我再次从她眼前消失。
曾经那份离别的恐惧,终究是对她影响太深了,以至于现在其实我已经回来了,她看上有关于我的事时,都还束手束脚,连往日的杀伐果断都被这份牵挂消磨了几分锐气。
这可不行。
在其位,谋其职,更要担其责,不能那么任性的。
怎么能从根本上解决小汐的这种恐惧呢?
暗暗的握紧小汐的手掌,指尖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以示安抚。原本还在关注打斗局势的小汐回眸看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仍带着几分不安。
但只一眼,她就读懂了我的意思。
我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像是在告诉她,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我俩从前游历人间的时候,从来都是并肩作战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放心地让我做指挥,而我也站在暗处,为她挡过无数明枪暗箭。
我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弱,并且,我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这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或许是我传达出的意念足够强烈,足够坚定,原本还十分焦虑的小汐微微怔了怔,眼中的寒光渐渐消散了些许,唇线也不再那么紧绷,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重新站直了身子,目光虽然仍紧锁在战场上,但已经不再那么急切,多了一份从容。
诱捕计划很成功,最终以零伤亡分辨出了神界的污秽。
被小汐拉着坐在生命之树粗大的灌木下,我才真正放松了下来。靠在那粗壮的树干上,能感受到树皮下流动的生命力,温润而又安稳。
我在这一众人之间,躯体终究是最弱的那个,不得不小心一些,再小心一些。方才的打斗虽未直接波及到我,但那些术法的余波仍让人心悸,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被风一吹有些冷意。
小汐没有出面,也没有公开主神的身份,而是依旧由薛昀幻主理这次事件。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我身边,手指轻轻握着我的手,像是在无声地给予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