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却没有喊出声。阿琛则一巴掌拍上了老者的天灵盖,“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打在了木板上,语气不善,“再逼逼一句试试?”
“别那么无情么,我们几个针锋相对了那么久,谁也没弄死谁,真算起来,也是相杀相爱的半个情人了不是~”
老者忍着头顶和眉心、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嘴角的笑容依旧很突出,像是刻在脸上的面具。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自嘲和得意,像是在炫耀彼此之间的纠缠。
“可别恶心人了,谁跟你是情人!”
薛昀幻指尖青白色的光芒一亮,随即嫌弃地收回了手。她朝其余围观人等摆了摆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一个无声的指令。
阿琛像是获得了什么命令,他弯下腰,一把接过被保护罩包裹起来的一众待审人员,那些人或是满脸惊恐,或是面无表情,被绳索和光罩牢牢束缚,优先退后。
紧接着,围观众人也一个个拱手告辞,动作有序,井然有序地消失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像是鼓点般有节奏地远去。
这是……要换场了吗?
我撅了撅嘴默不作声,像是看了一场无厘头的剧,脑子里一团浆糊,无处安放的疑问在喉咙里打转。
这都是发生了些什么呀?
我望着空旷起来的场地,只觉得空气都冷了几分。
“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走吧,琳儿。”小汐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像是春风拂过湖面,牵起我的手就一马当先往外走。
她的步伐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似乎心情格外的好。我被她拉着侧头,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在我俩后面的薛昀幻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又是那种无比嫌弃的表情,她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随即她没好气地对着垂头还跪着一动不动的老者撒气,“别在那儿装死,自己跟上来!”
“啧啧啧,双标狗,你看不惯应该找她们撒气去,关我啥事啊……啊,踢我干嘛,我实话实说还有错了……”身后传来吐槽声,那老者直言不讳,也是勇气可嘉。
毫不意外地,他话音刚落,就得到了薛昀幻的一记重击,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抽打的声音传来,夹杂着老者夸张的惨叫。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顾及小汐这个醋包,我没有回头看戏,心中却是有个计算。那老者模样的泼猴,貌似是个关键人物呢。
走在前头的小汐步伐轻快,牵着我的手力道均匀,像是怕我走丢。
我注意到她在拐过一条巷子时,紧绷的神经似乎完全松懈了下来,肩膀下沉,呼吸也变得平稳。相握的手掌严丝合缝,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我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或许,我很快就能搞清楚来神界后的所有疑惑了。
回到冰蓝色的房子里,门的铰链发出一声轻响,随即被合上。房间里的光线骤然暗淡,只有窗外的冰晶映出微弱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