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走在面前的小汐,我暗暗说服自己,再等一等,再给她一些时间,或许她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我说。等到明天晚上,如果她还没有坦白的意思,那我就必须主动出击了。
我可以给予她一定的空间,可以给予她更多的时间,但是必须得在双方互相尊重,互相信任的前提下。
她希望维护我的安全,我也希望无论发生什么,我的小汐能平安健康,这一点,始终是一样的。
行程很赶,车上我闭着眼睛假寐,却没有真的休息好。思绪很乱,全是刚才上午看过的案件审理进度,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刚才明明已经忽略的事件,忽然就在这种平静的时候再次从我脑海中闪过,然后又激起了新的疑问。
在那些涉案的人族里,知晓异族存在的从犯或者幸存者们这一次的处置有些太过随意,我们真的要随意的放任,不加以干涉吗?
那些经历对他们平静的生活来说会是一种颠覆性的认知啊,他们真的还能回到原本普通的生活里去吗?
可是如果加以干涉的话,是要层层筛选,也搞成我们局的编外人员,共同参与审理不平事,还是直截了当的清空他们有关于异族的记忆好一些呢?
李叔把这些事情推给了我,又没有做任何提点,到底是想做什么?
有心试探我的能力?
还是,故意给我挖坑啊?
还有,小汐很惊慌的那一次当街枪击案,真的如汇报情况所说,是一场意外吗?
还是,被谁故意掩盖粉饰过的平和?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
孙卫关的从重处理,那份文字的打印日期太新了,就在近几天,气候的变化让纸张有一些微妙的味道,所以我才能判断的出这种细节。孙卫关前一段时间分明已经在鬼界出现了。
我怎么觉得,这一份文书像是特意来解释他出现在鬼界的原因而出现在我办公室里的呢?
实在是太可疑了,就好像欲盖弥彰,特意想掩饰什么。是妖界那边出什么乱子了吗?
最后,就是卜述申了。
神界派下守界使者,分明就是维护各族内政,不被其他各族干扰的目的,那么,为什么来自魔界的反馈里,会以魔族政权结构不清这种虚无缥缈的理由,来解释神族人员对于卜述申的越权处置呢?
这不明显的越俎代庖吗?
我越想眉头皱的越紧,整个人也越不安,越发焦虑烦躁了。
小汐和我同坐在后排,她握着我一侧的手腕,施了些力道按揉,似乎是在替我放松掌骨的肌肉。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她的指尖温热,按揉的节奏不疾不徐,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的按摩,做的倒是有模有样的,效果也还不错,缓解了那种使用过多的僵硬感,也让我逐渐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