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前每次联系他都用的是加密的方式,他没道理,看不懂我是什么意思。那个跨国的案子,他们也只是负责收尾工作而已,为何凡千志还亲自来跑了一趟?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心跳加快了几分,我不自觉地摩挲着被单的边缘,有些紧张。
“因为他查到了姜江这个人。”沈辞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湖面下的暗流,看似波澜不惊,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一定冷得像冰,嘴角微微抿着,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线索里能够确定的高层,大部分都被控制起来了。”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们使了点伎俩,来了一出放虎归山,钓出的这个人,就是这个姜江。”
哦~原来,凌别就是那个诱饵。我说那天怎么会在外面看到他呢,原来是计谋啊!
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痛感,似乎是饿过头了。真不是时候,我捂着肚子,强制压下了那股恶心,准备继续聆听。
姜江那小丫头,真的很关键,值得他们那么大动干戈,就一定是决定性质的人物。
回想着那天在法院外围看到的那一幕,姜江和凌别站在一起,两个人的交谈内容也让我无比在意。
他们很熟,不是刚刚认识或者碰到,更不是在闲聊,而是在密谋。
我联想到还有那个戴着围帽的黑衣人,想起肖览山口中的“恩人”。种种线索在脑海中交织,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他们描述的,应该也是同一个人。
“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可可怜怜的,”沈辞安带着些许感叹,像是在点评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没想到居然和那批高层是同一个年代的人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像是在感慨什么。
“怎么说?”这我倒是不知道,连忙追问,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我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几个片段。
她胆大包天,胆敢在集团冒充我的身份招摇撞骗。
她不知道受谁的指使,自己闯入我们局申请保护。
还有,那天下午,她不知怎么的摆脱了配备的保卫人员,在法院外面和凌别大秘书会面过。
这么算起来,她还真是胆子很大,在太岁头上动土呢,这种风口浪尖上都敢单独会见。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曾经看过的资料里有关姜江的信息。秦修菲给我的文件里,有集团内部调查组所跟踪调查拍摄的档案,是某一天聚餐结束后的街道上,姜江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女孩。连拍的相片里,送走了同事后,姜江眼神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那种沉稳,让我联想到某种久经风霜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