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窗玻璃都微微颤动。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在为这场争吵助威。
“你!”时一诺也怒了,同样站起身和人面对面,那眼神像要当场打起来了一样,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这偏题偏的有些太过了,小唐和时一诺还真是演戏演出真情实感了。
我扶着额头叹息,满脸的无奈。
“都少说两句!”沈辞安怒道,“你们是小学生过家家吗!这是什么场合?在这里吵什么吵?”
陆渊泽暗戳戳的拽了拽上沈辞安的衣角,似乎在安抚他别生气,眼神却带着点别的意味,好像示意他也表示一下,说两句。
沈辞安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我,“阿铭啊,我……”
我抬眸看向说话的人,余光瞟见墙头。正前方的挂钟摇摆着时间,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四十七分,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加成,会议室里气压低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视线扫过在座众人,他们按固定位置坐着,姿势各异,表情各异。
窗外忽然吹来凉风阵阵,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块湿透的旧布盖住了整座城市。
起风了。
桌上的资料,纸张边角微微卷起,被风吹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催促什么。
好像又要下阵雨了。
星婷起身关了窗户,又坐了回来。
她的动作很轻,但椅子还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哥,想说什么就说吧,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收回视线,单手托腮,平静的神情传达出了视死如归一般的状态。
都这样了,这场众怒之下的讨伐,必须得演到底。
不然可不是白费了他们这些真情实感,激动的都快打起来了,下一次不一定能那么真实了。
“咳咳,”沈辞安看一眼被他方才吼了一声之后,仍然不太服气的俩人,“说白了,大家其实,只是关心……”
“你不用替他们掩饰,不服气就是不服气。你们听到了什么消息,才在这个节骨眼上,准备‘一致对外’的?一个一个都说说吧。”我插话。
我很好奇,众人被挑拨的点究竟是什么,借此机会也问了出来。
“你觉得我们是被人挑拨离间了?还真当别人是傻子吗?看不清楚是非黑白,被利用都不知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敞开了讲吧。”陆渊泽站起身,双手撑上桌子,气势全开,“杂七杂八的事情我就不说了,直奔重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