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这话问的有些奇怪。
是在怀疑我最开始就别有用心,故意保下死有余辜的凶手一命,准备布局钓鱼吗?
在孙卫关那个案子里,我曾护过孙卫关一次,为了查探一无所知的鬼界。历来所有的审讯,我也常常不按常理出牌。是因为这那些事件的接连影响,让沈辞安起了疑心吗?
觉得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违背规则,放过罪大恶极之人吗?
那白衣男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啊。
这是要杀人诛心么。
“铭姐,你一直在大家规避风险,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你冲在最前面。追求事实的真相,在你眼里也一直很重要。重要到,有时候,显得十分冷血无情,不顾念旁人的感受。为了查内鬼,怀疑所有人,这我们都能理解。所以,有些消息你不对所有人公布,我们也没说什么。”
“可是,这一次,你却因为一个人破例了,这样的偏心,大家都很难接受的。”星婷不断的扣着纸角边,开始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师父,大师伯说,你手里有个东西,能够超越时间限制,看到一切的。”墨儿皱眉接话,“知道真相对于你来说,其实很容易,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她这么一说,忽然就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千世镜!
池师姐那天和墨儿相谈甚欢,还把这个事情透露了。
是故意,还是无意呢?是被人利用,还是主动摄入呢?
知道这个能够通晓世间一切的神器在我手里,就相当于,变相的默认了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
那么,也就完全推翻了星婷刚才有意无意的替我说情。
这是要让我众叛亲离的节奏啊。
是谁算计的这一切?
那个白衣男,当真有如此恐怖的计算能力吗?
我抬头看向众人。
有人低头翻页,有人盯着桌面发呆,有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质疑我的动机翻出陈年旧事,冷笑说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翻涌,但面上不动声色。
那种压抑的愤怒和怀疑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在空气中滋滋作响。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雷电,白光劈开灰暗的天幕,将众人的面色一一照亮。
那一瞬间,所有的脸都扭曲了,眼角的阴影拉长,嘴角的弧度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我后背一紧,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我们这群人,好像是第一次吵成这个模样,真的还只是演戏吗?
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勉强保持清醒。
这场会议发展到现在,眼前这场面,我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我得顺着剧情发展妥协。
“既然你们怀疑我,那我不再参与接下来的任何案件调查,我避嫌,好了吧。”
这话,是卸下权利的意思。
沉闷的雷声随着刚才的闪电滚滚而来,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咆哮。紧接着,雨点开始落下,起初是零星的几滴,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