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制造独处空间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好吧,想点鸳鸯谱也没这么胡闹的吧……
大门被打开,风从外面灌进来了,带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吹得附近的窗帘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直到确定了闲杂人等都离开,我才略带歉意地对着宫炎络笑了笑。
“抱歉,学长。”
宫炎络已经在我对面坐下了,他没立刻接话,而是偏过头,瞥了一眼边上坐着的墨儿,略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
窗外的风似乎又大了一些,即使隔着门板和密闭性良好的窗,我还是听到了外头的风声。这一次五感的异常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冷热觉失常之下,我的听觉反倒是比以前更加敏锐了。
耳中传来了清晰的响动,是那大风吹得门边那些绿植的叶子哗啦啦作响。
光线从楼上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宫炎络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
片刻后宫炎络才开口,“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你为什么要道歉?”我不解,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事说起来,要怪凡千志太没规矩。”宫炎络偏过头,视线停留在那巨大的画框上几秒,目光在那幅色彩斑斓的画作上缓缓移动,像是在审视什么。
随后他才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的,越有挑战的事情,他越是起劲,野惯了收不了心,办事情的时候,一向随心。”
“我们在处理那个案子后续的时候,他自己无聊,为了给自己找事做,他花了三天功夫,黑进了你们的监控系统。”
“……花了三天,也要破解我们局的监控系统,那他还真是……坚持不懈。”
我一时语塞,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外头的风把通廊里装饰用的帘摆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耳中的这些平时不会去在意的稀碎的声响,在此刻无比放大,正一点点的带动着我的心情,逐渐变得烦躁。
“也因此,他发现了你秘密提供的天星草碎屑标本。”宫炎络轻皱眉头,似乎有些不忍直视凡千志所做的事情。他将屈起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敲了敲,发出些许动静。
我听出了他语气里带着的几分无奈。
“那会儿还不明状况,他好奇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调取资料库查了很久,仍然知之甚少。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瞒着我去问你们内部人员了……”
原来天星草这证物的泄露,是这么来的。
我瞅一眼装鹌鹑的墨儿,她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的模样,我大概猜到了后续。
我了解小师父的个性,他不做没有挑战性的事,而一旦开始,必定刨根问底。
天星草这东西,只能算是导火索。
因为这东西激起了兴趣的凡千志好巧不巧地问到了闲散之人陆渊泽那里,而也就是因为这样,陆渊泽从凡千志的三言两语之中察觉到了我在刻意隐瞒线索,接着他上了心,追查到了墨儿那里。
如果换做其他东西,也不会让陆渊泽那么执着,偏偏就是这个传说里有固化、温养、提纯本源功效,且世间已经灭绝的天星草。